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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家长陆家的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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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家长——陆家的壳



周六早上,陆景琛的车停在苏青禾公寓楼下。她穿了件藏蓝色针织开衫,头发扎得利落,耳垂上还是那对珍珠耳钉。上车之后他没说太多话,只是在她系安全带时把杯架上的热美式往她那边推了推。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说走吧。

车没有往西山民宿的方向开,而是沿着她不太熟悉的路驶进一片更安静的山区。入口处的岗哨比普通疗养院多了好几层,每一道都有人查验证件,确认车牌。

她坐在副驾驶上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在他每次降下车窗跟警卫点头时注意到他的姿态和平时在公司里不同,没有刻意,是一种从小养在骨子里的习惯。车最后停在一栋灰砖小楼前,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柿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枝头还剩几个熟透的柿子挂在深秋的阳光下。

陆定邦的病房在二楼。是套间,医疗设备隐在定制家具后面,只有床头那台监护仪偶尔发出极轻的滴声。私人护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穿白色制服,正在给窗台上的兰花浇水。老爷子坐在窗边的轮椅上,膝盖上搭着驼色羊绒毯,手里拿着一份《人民日报》,戴着老花镜。

“爷爷。”陆景琛走过去,弯腰把滑到地板上的毯子一角拾起来重新掖好,“我带人来看您了。”

陆定邦摘下老花镜,把报纸放在膝上。苏青禾站在陆景琛旁边,微微欠身,叫了声“爷爷好”。老爷子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笑了——眼角的皱纹堆叠得很深,但那双眼睛是温和的,和陆景琛在投委会上做决策时一样稳而亮。他说:“好,好。景琛跟我提过你。他说你做的项目比他当年在华尔街做的还厉害。”

“他夸张了。他是我的老板,老板夸下属一般都是为了让她多干活。”苏青禾说。

老爷子笑出声来,拍了拍轮椅扶手:“你坐。别站着。”护工端了两杯茶过来。

老爷子问她在哪读的书、做投行辛不辛苦、北京和香港哪里更习惯。她一一回答,语速不快不慢,说到工作上的事时和平时汇报项目一样简洁扎实。陆景琛坐在旁边削苹果,削好了切成小块放在碟子里递给爷爷,又切了一块递给她。

病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陆景琛的堂兄陆景川——陆定邦弟弟的孙子,比陆景琛大几岁,在某央企做海外基建,常驻中东。他穿深蓝色休闲西装,进门先跟老爷子问好,然后跟陆景琛拍了下肩膀。

他身侧还站着一个人——苏青禾认出那张脸的时候手里刚接过陆景琛递来的苹果块,动作顿了一下。

是那位家喻户晓的女明星,真人比镜头里更瘦更白,穿一件低调的米色风衣,没怎么化妆,但气质还是把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过去。她站在陆景川旁边,礼貌地微笑着叫了声“爷爷”,然后对苏青禾点了点头,说你好。

老爷子跟陆景川聊了几句中东局势的事,又问那位女明星最近在拍什么戏,她说刚杀青,回来休息一阵。老爷子点点头,说年轻人忙事业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体。

苏青禾注意到女明星站在陆景川旁边时姿态是松弛的,但当老爷子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下意识地把脊背挺直了几分。那种细微的调整,和她自己在回答老爷子问题时几乎一模一样。

临近中午,陆景琛的母亲沈若清出现在病房门口。她穿藏蓝色羊绒衫,头发盘成低髻,保养得当,五官轮廓和陆景琛有五六分相似,眉宇间多了一层岁月淬出来的凌厉。

她年轻时在军艺学舞蹈,后来膝盖伤了退下来,那股子精气神倒是留了一辈子。她进门时先跟老爷子问了好,目光在苏青禾脸上停了片刻——很快,礼貌的,带着审视但不过分——然后笑着说了句:“你就是青禾吧,景琛在家从来不提别人,只提你。”

“阿姨好。”苏青禾站起来。沈若清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说太瘦了,中午回家吃饭。语气不是商量。

陆远山是稍后来的。他穿深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进门先跟老爷子行了礼,然后对苏青禾点了一下头,笑容温和而克制。

陆景琛在旁边介绍说这是我爸,苏青禾说叔叔好。陆远山说经常听景琛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果然和他说的一样——又漂亮又能干。他说这话时看了儿子一眼,那个眼神苏青禾读懂了——你妈催了两年,我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午饭安排在陆家。不是中南海,是万寿路那片戒备森严的家属院,几栋灰砖老楼掩在高大的银杏树后面,门口有岗哨,院内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陆景琛的车经过第二道岗时降下车窗,警卫看了一眼车牌和车内,敬了个礼放行。

陆家的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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