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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F1(2/2)

他说这辈能放下的东西很多,有些事不是他能决定的。他顿了顿,结了一下,说但他的基因他自己决定。他不会让她背上这些词。

她说那年他十七岁,在新加坡伍,被分到最苦的队。她在家里担心得睡不着,托人打听他好不好。

梁英刚才说“背信弃义、见风使舵、首鼠两端”的时候,他脑里全是苏青禾在占碑机场回看他那一。她没有挥手,只是看着他,然后转走了。

她伸手把他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和多年前在机场从他手里接过登机箱时一模一样。

她把他刚拼好的心又拿走了。但他知她不是见风使舵,她只是永远把别人排在前面——把她妈的戒指、她爸的案、她家那个摇摇坠的小世界全扛在自己肩上,然后对他说,你回去吧。

她没有再说闽南话,换成了英语,语气恢复了平时那公事公办的调——去吧,去隔跟Uncle Lim喝一杯。他说好,站起来,转走包厢。

现在他坐在这个包厢里,代表Ng家,代表Verdant,和那个女人纠缠不清。她用十五年帮他好一切准备,如果有一天旧账被翻来,媒怎么写,苏青禾现在来找他,是来还债还是来分家产。Vincent还在康复期,董事会里盯着他位置的人不只一个。

他在文莱丛林里背四十公斤负重行军,他姨父说这孩扛得住。她把所有的心都放在他上,把他当亲生的养,从十六七岁到现在,从来没让他受过冻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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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背信弃义。当年她只有十五岁。”

,只是用最优雅的姿态说最重的词。他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片刻,然后开,用的是和她一样的闽南语。他说,

他还没想好答案。

引擎声又一次呼啸而过。他靠在墙上,闭上睛。

梁英看着他,神没有松动。

她不是背信弃义。她只是从来没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他她,到不知该怎么把这份量化成梁英能接受的风险敞。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他说,

走廊里冷气很足,引擎声被玻璃幕墙隔成低沉的嗡鸣。他靠在墙上,把领带微微松开一。

“姨妈,Vincent把我当亲生的,你也把我当亲生的。Ng家给我的所有东西——最好的学校,最面的保护,还有在董事会上替我挡掉的明枪暗箭——我都知。”

那时候他十七岁,她蹲下来帮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腰际线。

赛上的F1赛车以超过三百公里的时速冲过弯,引擎的尖啸像一把利刃划过玻璃幕墙。

顾时晏看着梁英。她的眶没有红,但他知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在翻涌。她从来不在外人面前示弱,不在他面前说话,但她把所有的担心都藏在这些尖刻的词里。

梁英看了他很久。

她不会为自己辩解。但他可以。他可以在梁英面前替她辩解,可以在印尼能源局替她,可以把自己名下所有能给的都给她。只是他不能告诉梁英。因为他一旦说了,姨妈就会问:你是不是要把整个Ng家都押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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