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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香山回来之后,苏青禾没有主动邀请过陆景琛。
她自己都说不清闷在胸腔里的犹豫。每一次和他并肩站在那些红墙大院里的世交长辈面前,她都觉得自己的存在正在被某种巨大的、善意的力量一点一点吸纳进去。她想和他谈谈,但每次看到他看她的眼神——那种安静的、把所有期待都压在眼底深处的注视——她就把话咽了回去。
那晚是陆景琛一个发小的私人画廊开幕,孟小姐也在。苏青禾穿了条宝石蓝一字肩丝绒长裙,挽着他的手臂在画廊里走了一圈,应对得体,笑容恰到好处。
半程时她去露台透气,孟小姐也跟了出来,靠在栏杆上端着香槟,说刚嫁进陆家那两年她也这样,太累了,善意的期待堆积起来比恶意更让人喘不过气,适应了会越来越好的。
苏青禾端着酒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露台外面国贸的夜景,心里那片已经起了涟漪的湖面被投进了一颗极小的石子。
从画廊出来,陆景琛没有送她回家。车停在他公寓楼下,她在副驾驶座上沉默了几秒,然后解开安全带跟他上了楼。她告诉自己——也许身体最诚实的契合能冲淡那些卡在喉咙里的话,也许在这一点上他们还是天衣无缝的。
进了门,陆景琛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厨房给她倒水。他把车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转过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低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滑回她的眼睛。那个停顿里有很多东西——他想问她还记不记得面试那天她也是这样靠在南山咖啡馆的椅背上,用一双没有任何闪躲的眼睛看着他;想问她还记不记得在瑞士木屋里她蹲在炉火边说“我不敢停”;想问她还记不记得他刚才在画廊里看着她从露台回来时脸上那种恍惚的疲惫。
但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低下头吻了她。他的手指穿过她后脑勺的发间,把她压向自己。她闭上眼睛回应他,手指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一颗接一颗。
他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冰好的白葡萄酒,倒了两杯。又点燃了茶几上的香薰蜡烛,烛光在客厅里轻轻晃动,空气里弥漫着鼠尾草和海盐的气息。然后他把她拉到沙发上,从背后环住她,嘴唇贴在她后颈,手指从她锁骨滑到胸前,拉下了裙子的拉链。丝绒从她肩头滑落,她的皮肤在烛光下像被镀了一层极薄的蜜。
他把她抱进卧室,放在深灰色床单上。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深蓝色真丝领带,绕过她的手腕。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系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做完这些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廓上,问她今晚可不可以只想着他。
她说她一直在想他。他低头吻了她的眉心。
他的嘴唇从她眉心一路往下——眼睑、鼻尖、唇角、下颌、锁骨。每一下都很轻很慢,像是在用嘴唇重新确认她的轮廓。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小腹,指尖在肚脐边缘画了一个极小的圈。
她轻轻颤了一下,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他唤醒,是她的感官,是那些被香薰味和烛光包裹的、不需要思考的本能。
她想要他,想在今晚把所有卡在喉咙里的话都融进这场性爱里,想用身体最诚实的反应来替代那些她说不出口的犹豫。
他俯下身,把脸埋进她腿间。舌面平而缓地滑过那条湿润的缝隙,舌尖抵住那颗充血的阴蒂轻轻压下去。她的腰不自觉往上抬,手腕在真丝领带里轻轻挣扎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呻吟。
他的舌尖在她体内缓缓进出,手指按在她阴蒂上画着极小的圈。她低头看他——他的头发蹭着她的大腿内侧,眉骨的弧度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安静地垂着。
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脸,但手腕被领带系着,只能碰到他的发梢。他在她手指碰到他头发的那一刻抬起眼——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平时的克制和从容,只有一种很深的、被压抑了很久的、此刻正在微微发颤的温柔。她的内壁在他嘴里一阵阵痉挛,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沾湿了他的唇角。
他抬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俯下身来吻她。她尝到自己在他舌尖上的味道——微咸的,带着她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