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桃里有一极淡的、慵懒的笑意：“那下次买少一，但买更好的。”

“你手里抱着我的，刚才门的时候穿的还是我的衣。”

她忽然觉得，凌越泽就是她上最贵的那件饰。不是铂金包，不是钻表，不是任何用价格标签来定义的东西。

“不告诉你。反正你等着。”

苏青禾低下笑了一下，她把那束玫瑰往怀里拢了拢，过她的下颌，很，很轻，像他刚才穿过斑线时被风的那几缕发。

“笑你。”她把墨镜从自己脸上摘下来还给他，“以后每次门前记得先让我看看你穿什么。饰要搭得当，懂吗。”

他说，“那不一样，这次是秋天，秋天更适合玫瑰，而且是我亲手送到的。”

调一？整条街都在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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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他又不是第一次这事——上次在北京也是一大束玫瑰送到她办公室。

她把衣领拢了拢，抱着转往停车方向走，他在后面跟上，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店在武康路，车停在安福路，他从武康路跑到安福路这一段又堵车又找不到停车位，他抱着一大束玫瑰在路上跑了很久。

安福路的梧桐叶在微风里轻轻摇晃，她把车拐法租界的林荫，忽然笑了一下。

他侧看她。“笑什么？”

他接过墨镜，那双桃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亮，然后在导航还没开始提示之前，便倾过来吻了一下她的嘴角。窗外上海的秋日光正好，银杏叶一片一片地落在挡风玻璃上。她把车开得很慢，好像这条路可以一直这样开下去。

她不需要开，不需要展示任何外在的东西，只要他站在她旁边，所有人都会默认她是一个成功的女人。不是因为他衬托了她，而是因为他选择了她。并且心甘情愿。

看那个从男装杂志封面走下来的男人，现在乖乖跟在她后，怀里已经没有了。在她怀里。

不是在看他，是在看她。

堂那几个举着手机的女孩还在往这边看，她不用回也知她们在看什么。

苏青禾拉开车门，把束放在副驾驶上，坐驾驶座发动引擎。她侧看了他一——他靠在车门上，正低看手机，大概在回工程的消息，额前那几缕被风的发还没拨回去，墨镜还挂在。

她没有追问。她把车驶安福路，梧桐叶从挡风玻璃上方飘过去，上海的秋天在午后光里安静地铺开。

现在他是她的。附属品，装饰品，她带去就无需再多说一个字的证明。

“谁说我是你女朋友。”

“下次不用买这么多朵。”她说，“后备箱放不下。”

她在心里把这个念翻来覆去地咀嚼了一遍，觉得很有意思。她以前从来没这样想过他，以前在LSE，她觉得他是纨绔弟；后来他在追她，她觉得他是浪回。

他这个人，站在那里，所有人都会回看，所有人都会好奇他是谁。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顺着他的视线落到她上，她是那个抱着走在前面的人。

他偏看了一旁边举着手机的几个女孩，又转回来，那个她太熟悉的、不太正经的笑：“那让他们拍，拍完发小红书，标题写——安福路偶遇帅哥给女朋友送。”

“更好的？你还能买什么。”

她低看了一自己上的米白羊绒开衫——确实是他的。

他越耀，越张扬，越让人移不开，她就越不需要证明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