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张印刷的贺卡放在怀表旁边，靠在椅背上。窗外新加坡的圣诞夜温而，园里那棵雨树的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晃。Milo从客厅跑来，把下搁在他膝盖上，凉的鼻蹭了一下他的手背。他低了它的耳朵。

他打开。里面是极简的设计，白卡纸上印着一棵手绘的圣诞树，右下角只有一行印刷：Season&039;s Greetings from Jingyuan Capital. Audrey Su

冬天会周而复始，该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他换了家居服，从冰箱里拿阿玲提前好的沙拉，坐在岛台边吃了几，吐掉一个变苦的芝麻菜叶，又吃了两，然后放下叉。

她的助理事和她一样利索，把所有收件人行业分类，能源组的合作方收到的都是同样的白信封，同样的手绘圣诞树，同样的印刷祝福语。

坡政商名端着香槟在圣诞树前合影。顾时晏作为新任CEO，站在台上用英文致了简短的祝酒辞，语调平稳，风度无可挑剔。

他把贺卡合上，放书房屉里。屉里还有那只黄铜怀表，表壳上的碎纹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他坐下来，把怀表打开，照片背面那行字还在——今夕复何夕。

是苏青禾的助理统一给合作方和LP寄的。

餐桌上放着一叠贺卡，是林总帮他收的，大分是合作方和行业协会寄来的，金 logo，措辞客。他翻到最后一张——白信封，寄件人写的是景元资本。

下来之后被几波人截住，有政府官员，有合作伙伴，还有几个带着女儿来的世长辈。梁英也在场，穿一件暗红丝绒旗袍，站在不远和人聊天，目光时不时扫过他这边。他应付完最后一拨人，找了个借从侧门去，靠在走廊墙上松了松领带。

他想起占碑的烟，想起那盆蝴蝶兰，想起她蹲在石边看鬼兰时被自己吓了一后仰瞪他的样。

他只是那张邮寄清单上的一个名字，排在林总和Hendra之间，字母顺序排列。

她大概只是在那张邮寄清单上签了个字，确认景元上海办公室的圣诞贺卡惯例寄送给所有合作方。他不过是一个合作方。

她把戒指还给了陆景琛，去了上海，和凌越泽一起项目，她的助理给他寄了张贺卡。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睛。窗外乌节路的圣诞灯饰还在闪烁，一年又要过去了。

酒会结束后，他回到别墅。两只拉布拉多趴在客厅沙发边上，Milo听到开门声抬起摇了两下尾，Toby连动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