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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赛结束后,凌父在皇家包厢门口和几位老朋友寒暄了几句,然后一家人沿着中央球场外的草坪步道往停车场走。七月的伦敦天黑得晚,夕阳从温布尔登的梧桐树间洒下来,把整条步道染成金粉色。
凌母挽着苏青禾的手臂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跟凌越泽说今天这场决赛不如去年精彩,但苏苏第一次来温网就看到了男单冠军捧杯,运气比他爸当年强——凌父第一次带她来看温网那天下暴雨,比赛打到第二盘就取消了,她在看台上坐了将近两个小时。
晚餐订在梅菲尔区一家意大利餐厅,是凌家每年温网期间的固定节目。餐厅不大,藏在一条窄巷里,门面低调得只有一块小小的铜牌。老板是佛罗伦萨人,和凌父认识多年,亲自出来迎他们入座,安排在二楼靠窗的包间。
窗外就是梅菲尔区安静的街景,乔治亚风格的白色联排别墅在暮色里泛着暖黄色的光。包间里铺着米白色亚麻桌布,烛光在银制烛台上轻轻晃动。菜单是手写的意大利文,没有英文翻译。凌母把菜单翻了一遍,帮苏青禾翻译——前菜是布拉塔奶酪配无花果,主菜是松露牛肝菌烩饭,甜点是提拉米苏。每翻一页就问她这个喜不喜欢、那个要不要尝,好像在给自己女儿点菜。
前菜上来之后,凌母用自己的叉子帮苏青禾拨开布拉塔奶酪旁边配的橄榄,说她年轻时候也不爱吃橄榄,后来吃习惯了反而喜欢上了,但是不喜欢就不用勉强。
苏青禾低头看着盘子里被拨到一边的橄榄,忽然想起以前在丰台的出租屋里她妈也是这样——每次吃饭都把她不爱吃的菜拨到自己碗里,她低头吃了一口奶酪,没有说话,只是把旁边的烤甜椒夹了一块放在凌母碟子里,说这个很好吃,凌妈妈尝尝。
凌母笑着说好,眼里有极淡的水光。
主菜上来时,凌父正和凌越泽讨论凌风下半年的近海项目布局。说到南汇二期和福建一期,凌父忽然转向苏青禾说凌风明年在广东有个深海风电项目,技术门槛比近海高不少,他已经跟董事会提过想请她做顾问。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用急着答复,先吃饭,反正明年的事还早。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但苏青禾知道这个邀请意味着什么——凌风能源的深海项目是未来好几年最重要的技术储备,他这是在替自己儿子铺路,也是在替她铺路。
不是让她依附凌家,是让她站到更高的位置上去。她端起酒杯,说谢谢凌叔叔。凌父摆摆手说不用谢他,要谢谢越泽——是他天天在家念叨苏苏有多厉害,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全桌人都笑了。凌越泽端着酒杯,耳根有一点微红,但他没有反驳。
提拉米苏上来时,凌母忽然说起凌越泽小时候第一次来这里,那时候他才十岁,坐在这张椅子上腿都够不到地,现在能带女朋友来了。说着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老照片——还是小学生的凌越泽坐在同一张餐桌前,面前放着一盘提拉米苏,嘴边全是可可粉,对着镜头笑得桃花眼弯弯的。
苏青禾低头看着那张照片,嘴角的笑意止不住。
晚餐结束后,凌父去取车,凌母在餐厅门口拉着苏青禾的手交代了几句——说她晚上让越泽带她去喝一杯,难得的,明天反正不用早起;又说那件风衣回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