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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红盖头,珠翠满头眉眼弯弯。
你持着小扇轻轻地打了他一下,笑他又发什么愣,还在他耳边叫他呆子。
他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叫他,又愣了一下,“是不喜欢的意思吗?”
“是喜欢!越看越喜欢!”
“那以后也会一直喜欢么?”他刨根问底,呆头呆脑地追问。
“嗯嗯嗯!”
...
你半夜忽然惊醒,面前是一张放大的俊容。
眉目秀彻偏冷,如同经年不变的山石寒玉,时常蹙眉的缘故,眉心凝出一道浅淡的竖痕。
他几乎是贴面和你拥在一起入睡,呼吸交错,你一醒,陈雪笠也随即缓缓睁开双眼。
他以为你是长夜失眠,下意识地要起身点上蜡烛。
手刚抬起又凝住,但也只是迟滞了半息的瞬间,最终还是让那烛火亮起。
火色照亮了你的面庞。
几步的距离,你意识恍惚地注视着那人。
内室暖玉生香,早已不再是多年前的寒舍蓬荜,此夜与你共枕之人,亦不再是曾经向你屈伏着求爱的寒门学子,而是真正手握重权的天子近臣。
是曾经危难之际,被你弃如敝履之人。
而如今,你落在了他手中。
你额上还有些梦里吓出来的汗水,在那玉枕软褥中埋了埋脑袋,昏沉地用余光窥他。
可这点些微的视线,在寂寂薄弱的烛火中,竟被他极其敏锐地捕捉到,垂目与你对视。
陈雪笠似乎在等着你说什么,静默地攫锁住你的目光,不言不语,便让你心生畏惧。
“...陈雪笠。”
“你把我抓回来...是...是要报复我么?”
陈雪笠一凝,眼色瞬冷。
这下面庞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了。
良久,你才听到他说——
“若是,你待如何。”
你没说什么,默默地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可却感到身后一沉,他已屈腿压上被褥,膝处抵着你的后背,几近一种静默地逼问。
青年郎君俯下身,那如幕般的鸦发也随之垂下,笼罩住你,你微微仰头,抓了一把,果然是水流般的微凉感。
“就算是我也做不了什么,我又跑不掉...”你的手倏地被他捉住。
“你确实跑不掉。”他的声音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