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她從上位鎖住他,膝蓋壓進他肋下,手臂穿過他頸側收緊。這是她最得意的得意技,從大一開始練到現在,省賽時候靠這招拿過三個一本。但今天他的注意力不在逃脫上——他被鎖住的時候偏過頭,嘴幾乎是貼著她小臂內側的膚,說了一句:“師,你這招我解不開。”

他發現了。

他知那是她的開關了。

但嘴角沒有放下來。

他嗯了一聲,但她聽見了他嘴角帶起來的那個幅度——不是笑聲,是氣息從鼻腔裡漏來的那一聲,輕得像一聲嘆息,但裡面藏著的意味她全都讀懂了。

“明天加練還繼續嗎。”

她低頭看他。他仰躺在她下,鎖骨上方有疤痕從領邊緣探來一點,結因為說話的動作微微滾動。他看她的神不是被壓制的人該有的——沒有焦急,沒有掙扎的意圖,甚至帶著一絲獵反過來審視獵手時的沉靜。

「師。」他說。

“嗯。”

她的指節收緊了一瞬,然後鬆開了。

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他忽然快走兩步跟上來,走到她側,和她並肩。

他點了下頭,沒有多餘的話,轉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了。她站在原地看他背影走去七八公尺,外搭在肩上,肩胛骨的輪廓在路燈下起伏。他走一段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但偏了一下頭,那個角度她知他在笑。

那片膚還是燙的。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訓練變成了一種詭異的拉鋸。她教他投和崩れ的動作要領,手指搭在他前襟上糾正站位,他的體貼過來的時候她下意識偏頭,把耳後那側藏起來。他注意到了,故意從她右側進攻,每一次都卡在她右手邊,呼就往那個方向落。

拳頭。

她聽到他在後起的聲音,服布料的聲音,赤腳踩在墊上的聲音。然後他走過來,從她手中接過她剛擰開的杯——手指碰到她指尖——仰頭喝了一。她側頭看他,他也看她,目光從杯沿上方投過來,珠的顏在館內灰藍的光線裡顯得很。

了館往宿舍走的路上,天已經黑透了。南方的秋天沒有過渡,傍晚六點一過溫度就往下掉,她穿著訓練服外走在前面,能覺到他的視線落在她後頸和耳朵之間的某個位置。她沒有回頭,但她知他一直在看。

她把目光移開,擰上杯蓋的時候指腹用力到發白。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甲邊上還有剛才握杯蓋時留下的白印。她閉上,耳邊全是他貼著她耳廓時的那一聲氣音——不是笑,不是呼,是一個她還沒來得及命名的聲音,已經刻在她膚記憶裡了。

「今天就到這裡。」她說,站起來,背對他走向牆邊的長凳,彎腰去拿杯。

“…訓練的時候不要說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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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路燈照進來,她坐在床邊,把臉埋進手掌裡,罵了自己一句。

她頓了頓:“…繼續。”

她轉衝進樓,三步併兩步上到三樓,開門進宿舍,把背包扔在椅上,然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後。

他放下杯,結動了一下,說:“謝了,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