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一，嘴角抬了一度。

她的呼已經亂了。從他蹲下來的那一刻就亂了。從她輸掉比賽走進更衣室的那一刻就亂了。從她第一在館門看見他、他叫她師的那一刻就亂了。她只是現在才允許自己承認這種亂。

她伸手拽住了他T恤的領往下拉，力氣比他大——她是學柔的，這個動作她過無數次了。他順著她的力低下頭，鼻尖碰到她的鼻尖。她偏了一下角度，嘴過他嘴角，然後咬住了他的下。

她沒回答。她把他拉下來，重新吻上去。這次的吻不是咬的，是張開的，嘴貼著他的，呼纏，尖試探地碰了一下就收回去——像她剛學會那個動作的時候那樣不熟練。

反正以後有人幫她解了。

她沒有回答他。

他接了。他接得很穩。

他的拇指隔著運動背心推到她的尖。布料被汗浸透了，那一小塊布料貼在膚上，他的指腹上去的時候她能清晰覺到他指紋的紋路。一圈一圈地壓，從邊緣往中心收，最後準地碾過那一粒已經起來的地方。

不是苦笑，是真的笑了——嘴角彎起來，眶還紅著，但睛裡那層霧散了一點。她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臉，力不小，在他臉頰上掐一個紅印：“跟師說話注意措辭。”

他聽到了。他把頭埋進她頸側，嘴貼著她的脈搏，說了一句話，聲音悶在她膚上，她差點沒聽見。

不是吻。是咬。齒尖陷進去的那一下他悶哼了一聲，但沒有躲。她的手從他前到他腰側，指尖勾住他訓練褲的繫帶往外扯。繫帶本來就沒繫緊，她一拉就開了，指腹貼著他小腹往下，到那一層薄薄的腹邊緣時他的腹肌猛地繃緊了。

這個稱呼從他嘴裡來跟別人的不一樣。別人叫她師是敬意，是距離。他叫她師的時候聲音會沉下去一個度，像在提醒她什麼——他是她帶的師弟，她比他一級，她應該比他懂事。

*他想：她笑起來的樣比摔人的時候好看一萬倍。但她不知。最好永遠不知。 *

「師。」他叫她。

“你輸了比賽。”他說，一字一頓，像是怕她聽不清楚，“沒關係。以後在床上贏回來。”

但他的手還貼在她腰上，拇指已經到運動背心下擺邊緣，指腹蹭到她肋骨下端那一塊薄薄的膚。

「你知你在什麼嗎。」他說。

他沒躲，讓她掐，等她鬆手了才偏過頭，嘴在她掐過的地方了一下她的指尖。

什麼。」他問。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的語調，太低了，尾音沒有上揚，落下去的時候像一顆石沉進裡。

她了一氣，沒有全進去，斷在中間變成一聲很短的氣音。

林梔愣了一下。

他沒笑。表情認真得不像在說騷話。他手掌從她到她腰側，收攏，拇指扣在她髖骨凸起的地方，力不重，但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半寸。

他抓住她的手腕，力氣不大，剛好讓她停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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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什麼。”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

他把她從長凳上拉起來的時候她沒有抵抗。他的手掌到她腰後，隔著服和運動背心貼著她腰窩，往外走的時候她發現他的訓練褲繫帶還是散的，她伸手幫他繫上，繫得很緊。

走更衣室前，她回頭看了一那條被丟在長椅上的腰帶──打成死結的那，她沒有撿。

林梔看著他。她的眶還紅著，但一直沒有哭，從比賽結束到現在，她沒有掉過一滴淚。但此刻看著他垂看她的樣，她鼻忽然酸了一下。

“注意了。”他說，“下次注意。”

不是阻止。是確認。

林梔抬起看著他。更衣室昏暗的燈光在他臉上切明暗分明的輪廓——眉骨、鼻樑、下顎線，每一線條都得像刻來的。他沒有笑，但他的型偏長，垂看人的時候總帶一點不太明顯的溫柔。她不知他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還是只有此刻，在這個她輸得一塌糊塗的夜晚。

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睛：“我說，輸給我。”

他扣著她後頸的手收緊了一些，把她固定在那個角度上，頭探進去的時候她的後背又撞上了儲櫃。這次她不覺得痛了。他的手已經從她運動背心下擺伸了進去，掌心貼著她側面，拇指沿著運動背心的邊緣往上推——他推得很慢，指腹一寸一寸地碾過她的肋骨，像是他也在學，也在確認哪個角度能讓她呼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