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过的。”象的声音忽然温柔下来，“她在佛前许过愿，要与我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我只是在帮她……实现诺言。”

“你为了你自己，亲手把她推下去的，对不对？这也叫？”

她了气，又继续说下去：

“是！她是为我而死！”

“凭什么？啊？凭什么都是父王母后生的，她一生就是光芒万丈的神女，受万人跪拜？而我，只是个生就受万人唾弃的灾星，是人人都可以践踏的蛆虫！”

“疯？”

上烤，让她被千夫所指，然后再装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在她面前扮可怜装无辜，让她心疼，让她愧疚！然后替你扛下所有的罪责，成功把她拉下神女的神坛，你甚至算准了，只有你死，才能平息民愤，她就会心甘情愿去那条江。”

“等你变成她，你就会懂了。”

“你也与她生生世世？”

“可她又是那么善良，那么好……好得让我想把她撕碎，想把她吞肚里，想让她那双悲悯苍生的睛，从此以后，只看我一个人！”

“我们要一起烂在回里，谁也别想放过谁，谁也别想抛弃谁，谁也别想摆脱谁，谁也别想解脱，谁也别想超生！才算是真真正正生生世世锁在一起！”

“我是人人唾弃旱魃降世的灾星，她就该是祸人间万劫不复的妖女！灾星与妖女，妖孽偕行，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嘶吼着，那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

象的影开始变得稀薄：

殷曌只觉得一寒气直冲大脑，胃里翻江倒海。

殷曌看着前这个逐渐消散的鬼魂，第一次觉得，比起死亡，这被偏执意生生困住，永世不得回，才是最恐怖的地狱。

殷曌看着他，只觉得不可置信，“你是个彻彻尾的疯！”

“好到让我想把她的骨拆开来，把她的神魂嚼碎了吞肚里，让她这辈，下辈，下下辈，都只能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随即又变得狠无比：

“所以你把她变成了什么？”她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谬的亵渎，气到声音都在发抖：“你把那个受众人景仰、替苍生祈福的神女，变成了一个靠吞噬别人的灵魂才能苟延残的……妖女？”

地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要她活着，哪怕是像现在这样，困在我的梦里，困在我的边，困在我为她打造的地下王里，也好过让她去回，去过那没有我的日！”

象的影猛地近，那张半透明的脸几乎贴到了殷曌面前，那双睛里翻涌着积压了几百年的怨恨和嫉妒。

他飘近了一些：

象嘶吼起来，整个地都在震颤，“所以她死后，我把她的供奉在佛塔里，我把她的魂魄锁在那棵大榕树下，我用尽一切方法，甚至不惜与鬼易，也要留住她！”

“那些‘柚木’，那些佛塔，那些榕树下的仪式……那些夜光莲里，是真的有一个一个不能投胎的灵魂。”她喃喃自语，“这些全都是你故意散布的诅咒！本就没有什么回，你是用这些东西，在行禁锢她的魂魄，甚至……甚至想借尸还魂！”

“塔垂下的藤蔓，系上同心结……呵，那哪里是摆脱回，那是把他们的回，永久地献祭给我和加拉。”

“不，不是你说了算。”

“那也是被他们疯的！”

“聪明。”象脸上那笑容扭曲而狰狞，“两个血脉相连的人，在树下浇一碗清，就是自愿献永世回，柚木只在夜里开，因为那是吞噬灵魂最好的时刻。”

“疯！”

“等你变成加拉，你就会发现……这世间万，都不及我这一腐来得香甜。”

他猛地凑近，那半透明的底是焚尽一切的疯狂与偏执：

“那又如何？”

殷曌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