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她是大殷的储君，是未来的天。她不会留在这里陪你守着这西南边境，也不会只有你一个夫君。你连一个江临渊都容不下，更遑论她日后的三六院？”

她问驾跟在一旁的江临渊：“他收下那张银票了吗？”

他一直以为自己输给的是江临渊那样的世家公，或者是未来的后侍君。

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姒昭来送行，殷曌站在车旁，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军营扫了一。

“就是因为她不一样，你才更应该把她忘了。”

“贴太监”这四个字像是一惊雷，狠狠劈在姒晏清的天灵盖上。

什么情，什么生死与共，什么非她不可，假的！假的！全他妈都是假的！

殷曌心那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狠狠放下车帘，转便去戳玄煞的肚。

“他有说什么吗？”

“回我给你寻一门门当对的亲事，娶妻生，日久了，哪还有什么忘不掉的人。”

车向前，车队缓缓驶离营地。

———

有些话，不说清楚也罢。

“父王！她不一样！”姒晏清猛地抬，眶通红，“全天下的女人再好，她都不一样！”

行至半途，殷曌终是忍不住，再次掀开车帘，回望那渐行渐远的军营。

她越戳越气，眶却渐渐红了。

他想起殷曌那句“你是我什么人”，想起江临渊那张胜券在握的脸，想起那声她梦里呓语的“青梧”。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上了最后一刀：“别的不说，她边就有个从小伺候她的贴太监，唤作青梧——你可知？陛下正是因为曌儿太过亲近那个阉人，才震怒到把曌儿赶京城，晏清，你是威震八方的山君，何苦画地为牢，去过那连个阉人都比你更亲近她、更懂她心思的日？”

“忘了她吧。这对你，对她，都好。”

依旧没有人追来，也没有人伫立远眺。

目之所及，没有那熟悉的影。

姒晏清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我一年俸禄才一万两呢！你说他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他缓缓将那张被得皱的六千两银票，小心翼翼地抚平，折好，了盔甲里。

她收回视线，与舅父寒暄几句，便不再耽搁，转坐了车。

姒昭看着儿瞬间灰败下去的脸，不忍心地背过去：

反正也不是一路人，她何必自讨没趣。

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早在殷曌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就陪在她边，替她穿衣洗漱，听她撒哭闹，那是他这辈都无法拥有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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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特意用了太女金印，跟江临渊借了六千两给他养老虎，他倒好，连句谢谢都没有！”

江临渊摇了摇。

算了。

玄煞只当她在玩闹，翻了个，敞着肚任她戳。

“收下了。”

是啊，她是不一样的，她是那么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