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可我还是想不通，你煞费苦心这些，到底图什么？该不会真以为，我和姒晏清都没了，你就能坐上那位置吧？”

就在黑衣人以为她陷绝望之际——

殷曌本能地偏，却仍是慢了半分。

逃婚——你笃定我若不信，便不会来；若是来了，便是信了那信自姒晏清之手，必会孤赴约。一旦我死在这里，所有罪责都能推到姒晏清一人上。好一招一石二鸟，既除了我，又毁了他，顺便搅这朝局。”

话音未落，四周荒草忽然无风自动。

黑衣人的刀锋几次过她肩，划破金线，却只换来她更狠戾的回击。

“你……”黑衣人气极反笑，满是戾气，“太自负了。自负得，让人生厌！”

地面、树梢、甚至那渡

血溅在嫁衣上，红得愈发妖异，她以一敌十，踩着尸借力，红衣在残下旋转，竟丝毫不落下风。

绝境之中，她在脑海里炸开一意念，几乎是吼来的——

一阵尖锐的剧痛从左炸开，接着是右。两枚毒针准地刺她的球，世界顷刻陷一片血红与无边的黑暗。

就在她一刀穿一名黑衣人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匕首险些脱手。

殷曌从袖中匕首，盯着为首那人：“想杀我？你也？”

那人缓步近，欣赏着她濒死的模样：“除非你现在剜去双目，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否则，这毒会顺着血脉游走全，不三日，你便会从睛开始溃烂，直至骨分离，化为一滩血。”

“啊——！！”

话音未落，她已迎着刀光撞了上去。

接着，一阵令人发麻的“窸窸窣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住！”黑衣人恼羞成怒，刀锋一指，“既然你已经看穿，为何还敢孤前来？你以为你今天还能活着回东吗？”

一声凄厉的惨嚎划破长空。蒙面人猝不及防，左被玉佩砸个正着，球瞬间爆裂，血混着房涌而。捂着睛疯狂后退，状若疯：“我的睛！我的睛！！给我杀了她！杀了她！！将她碎尸万段！！”

殷曌悄然侧耳，凭着锐的听觉捕捉着蒙面人的方位，手腕一抖，将腰间那枚温的玉佩狠狠掷！

“象！你他妈是死人吗？！赶想办法召唤你那些毒蛇！我要是死了，你和加拉，都得给我陪葬！！”

黑衣人如般涌上，刀光映着她一嫁衣，红得刺。

玉佩破风，带着她毕生的恨意与内力，直直向黑衣人的面门！

“里有你的人。”殷曌平静地看着那人，“我若带了一兵一卒，你还会乖乖在这渡，等着我来捉你现形吗？”

那喜服此刻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宽大的红袖扫过，卷起地上枯叶碎石，迷得人；裙摆翻飞间，她形如鬼魅，匕首在指间转凌厉的寒光，每一次手都准地割开一咽。

她轻轻“啧”了一声，摇了摇：“不会吧……不会这么天真吧？”

殷曌死死咬着牙，血顺着嘴角。

一丝极其轻微的声音破空而至——太快，太刁钻，直奔她的面门！

“呵……”蒙面人收手，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快意，“此毒名唤‘焚心见骨’。我知你百毒不侵，这毒却非寻常草木蛇虫所炼——乃取自苗疆死蛊尸髓，混以七步蝎毒，再以活人气血温养三年而成。它不脏腑，只蚀血，无药可解。”

手腕一翻，刀锋划破暮：“还愣着什么？给我杀了她！”

“嗖！”

黑衣人再度涌上，殷曌却已到了弩之末。她双目失明，只能凭着听音辨位勉负隅顽抗，上又添数新伤，鲜血淋漓，步步败退，看便要被刀分尸。

然而人数太多，刀光如网，渐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