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他不是我老公！他绑架我！求求你报警！”

他想：这女的长得真好看，齐洋这小有福气，随后他又想，这女的好像不太情愿，但两的事，外人哪说得清，齐洋对她不好吗？

齐洋天天给她买好吃的，去镇上买菜买，回来饭，洗衣服，打扫院，天天供着她似得，这女的不用一活，有一次张大爷去齐洋家串门，就看见齐洋在给他媳妇洗脚，张大爷活了七十多年，没见过哪个男人给媳妇洗脚的。

他和齐洋打招呼：“洋洋你媳妇这是？”

“我看着她好像不太兴，是不是不愿意？”

齐洋淡淡的说：“吵架了，闹着要回娘家。”

他想起齐洋小时候的样，白白净净的，穿着净的衣服，背着书包去上学，路过他家门会喊一声“赵叔好”。他想起齐洋从国回来的那天，村里人都在村看闹，齐洋穿着一件蓝的大衣，围着一条灰的围巾，站在晨光里，像从画报里走来的人，这是十里八乡唯一一个留学生，是全村人的骄傲。这样的人，怎么会绑架，怎么可能绑架？

他把烟完了，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回家去了。

老板娘的手没停，给柜台放了一排AD钙：“有啥不愿意的？洋洋对她多好，要啥买啥，天天变着样饭，她那双手，你看看，白得跟葱似的，一看就没过活，洋洋舍不得让她活，连碗都不让她洗，这日，换你你愿不愿意？”

他听到有人在哭，声音细细的，他披上外，走去，站在门，眯着睛往公路的方向看。雾里有盏灯，白晃晃的，是电瓶车的车灯，齐洋绑着他老婆板着个脸，他一看就是睡梦中刚醒还没来得及洗漱，上还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外面就了个棉衣，再看他媳妇，穿整齐，哭的和泪人似得。

李婶想了想，换了是她，她也愿意，齐洋长得好看，有本事，疼媳妇，还会饭，洗衣服，打扫院，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那天凌晨他起来上厕所，听到外面有动静，推开窗往外看了一，雾很大，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她看了自己男人一，她男人正蹲在门修三车，上全是油，指甲里全是黑泥，发得像窝，脸上还有一不知什么时候划的，三角塌鼻梁，着个将军肚睡觉打鼾比雷还响亮，她叹了气，对齐洋的媳妇产生了一说不清不明的嫉妒——她凭什么不愿意？她有什么资格不愿意？

赵叔站在门，看着那盏白晃晃的车灯越走越远，他站了一会儿，转回去了，他脱了外，重新躺回床上。

她把那疑心吞回去了。

老板娘正在理货，都没抬：“不是，就是不说话，城里人，跟咱们乡下人不咋聊得来。”

大爷了，没再说什么。

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是坏人？

村里人不是没想过报警，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赵叔是在公路上看到的。

他老婆问他外面怎么了，他说：“没事，野猫叫呢。”

李婶是最八卦的一个，她在小卖见过那个女人两次，每次都是来买零，不说话，买了就走，低着，一张脸俏生生的有时候挂着泪。

李婶跟齐洋的婶，打听过两回：“你侄媳妇咋不说话？是不是哑？”

他看着女人的背影，她穿着一件米白的衣，发散着，垂在腰上，大，腰很细，走起路来像风杨柳，腰肢一摇一摇的，齐洋和她起来，光看外貌倒是般的，他看了几秒，把烟在石墩上磕了磕，又叼回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