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明王府楼上，萧祁明静静看着小巷里的两影，折扇轻轻敲在掌心。

“等到我能堂堂正正向柳家求娶，等到没人再敢拿你的旧事作践你。”他说，“若那日来得晚，我便晚些娶；若来得很晚，我便一直等。”

一场宴看似散了，可真正的局，才刚刚从人心最落。

辞笑了笑，笑意苦涩，“那时我更不能说。说了，毁的是你。”

裴辞看见她哭，顿时有些无措。他想替她，却又怕唐突，只能停在半空。柳明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又想哭又想笑。

他没有抱她，也没有吻她。

柳明月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将那枚木簪回他掌心。

柳明月的泪一下落了下来。

裴辞看向她。

她抬起，里有泪，却没有躲：“现在你敢说了吗？”

裴辞低声：“我会等。”

他边笑意温和，底却冷。

太近了。

巷外暮渐。

“胆小。”

柳明月泪未，抬看他：“裴辞，我还不能答应你。”

裴辞脸微白：“你……”

“柳家还未彻底脱，我的名声也还悬着。你刚仕，不能被人说攀附旧日皇妃，不能因为我被世家拿住把柄。”

裴辞呼微顿。

柳明月泪又落下来，却终于笑了。

柳明月垂眸，声音发颤，却很清楚：“这簪，你欠了我很多年。”

他向前一步，又停住。小巷安静得只能听见远车渐远的声音。他从来克制，克制到连看她一都要衡量是否会损她名声。可她今日站在他面前，亲问他敢不敢说。

他终于抬手，替她去脸颊上的泪。指腹碰到她肌肤的那一瞬，两人都微微一僵。

晚风过楼，海棠落尘泥。

裴辞轻声：“在你面前，一直如此。”

“傻。”

近到那些被压了多年的思念，像一样漫上来。

“果然。”

裴辞握着木簪的手微微颤抖。

他若再退，便真的不上她。

“替我上。”她低声。

“你如今怎么还这样？”

柳明月低声：“那现在呢？”

他抬手，极轻地将那枚旧木簪她发间。木簪朴素，与她今日的珠翠并不相，可落在她鬓边时，却像终于回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裴辞怔住。

柳明月声音轻下来：“可我也不想再装作不记得你。”

小太监低声：“殿下，要动柳姑娘吗？”

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很快又松开。可这片刻相，已足够让两人心都了。

“敢。”裴辞声音微哑，“明月，我心悦你。”

柳明月看着他：“等到什么时候？”

裴辞神温柔：“我知。”

萧祁明摇：“不急。”

“哪样？”

裴辞也笑：“嗯。”

“我知。”他又说了一遍。

“裴辞这样的人，动他自己未必有用。动他心里最舍不得的人，才有用。”

裴辞间微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