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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竹轩的消息送到渊王府时,已是次日清晨。
萧祁渊刚从宫中回来,身上还带着御书房里的冷意。老皇帝因东宫旧臣案震怒,却又不肯立刻废太子,只命他与大理寺继续查证。明面是信任,实则也是想让他和东宫旧党继续撕咬。
苏晚兮坐在书房里等他,手边摆着一碗温着的安神汤。
见他进门,她立刻起身:“夫君回来了。”
萧祁渊看见她,眉眼便软了些:“不是让你多睡?”
“睡醒了。”她将汤盏推过去,“陆姐姐让人送来的,说夫君昨夜又没睡好。”
萧祁渊低头看那碗汤,语气淡淡:“她倒管得宽。”
苏晚兮弯唇:“陆姐姐也是关心夫君。”
“她关心的是王妃寡睡。”萧祁渊坐下,将人顺手揽到身边,“本王若病了,累的是你。”
苏晚兮脸一红:“夫君胡说。”
他低笑一声,刚要逗她,裴辞便带着听竹轩密信入内。
苏晚兮忙从他怀里坐直。
萧祁渊不满地看了裴辞一眼。
裴辞面不改色:“臣来得不是时候?”
萧祁渊冷声道:“知道还问?”
苏晚兮脸更红,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正事要紧。”
裴辞垂眸,像什么也没听见,将密信呈上:“三殿下昨夜遇袭。陆姑娘受了伤,但无性命之忧。活口已审,线索指向江南水师旧营。”
苏晚兮脸色一变:“陆姐姐受伤了?”
萧祁渊也敛了神色,展开密信。
信中写得很清楚。恒安堂换药,夜袭夺医案,伪造明王府水纹,黑衣人招式兼具江湖与军中路数。萧祁澈推断,这批人很可能来自当年青州水师旧营。那批旧营士卒名义上因水患裁撤,实则有不少人去向不明。若与乌篷寨、崔氏药行、明王府暗线相连,便能解释萧祁明为何能在江南水路上藏兵多年。
裴辞道:“臣查过旧档。青州水师旧营裁撤是在景和二十一年,当时负责整编善后的副将姓严,名严灼。此人后来因病辞官,去向不明。可乌篷寨账册里,有一名‘严先生’多次出现。”
萧祁渊眼底寒意渐深:“老七藏得够深。”
苏晚兮轻声问:“若查江南水师旧营,是不是要去江南?”
屋内安静了一瞬。
萧祁渊看向她。
她也看着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条线牵涉私兵、水路、旧营、明王暗势力,不是派几名暗卫便能查清的。裴辞虽能查账,却不能压住军中旧人;陆青宁要照看三皇子伤腿,也不能离京太久。能亲自去、也能震住江南局面的,只有萧祁渊。
新婚不过数日,他便可能要离京。
苏晚兮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有立刻说不许。
萧祁渊看着她,声音低了些:“我会尽快回来。”
这句话等于承认。
苏晚兮心口一酸,轻轻垂眸。
她早知道嫁给他不是只守着红帐过安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