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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珠彩蛋十】 寒梅诗会(辞月)(2/2)

柳明月看完那张薄薄的纸,忽然笑了。

柳明月没有说话。

那时她边的丫鬟秋棠低声:“姑娘,那书生好大的胆。”

隔着半卷车帘,他没有看清柳明月的脸,只看见一截绯衣袖,和帘后少女极轻的一

诗会散后,柳明月随母亲离开。车经过别院侧门时,她又看见裴辞。他独自站在雪地里,正低收拾那些被酒污过的纸页。纸已经不能用了,他却仍一页页叠好,像不愿让自己的心血被人踩泥里。

那日回府后,她让人去查裴辞。

秋棠不解:“姑娘怎么知?”

裴辞。

他说完便转离席。

秋棠:“我家姑娘说,纸污了可以重写,风骨不能脏。先生手吧。”

秋棠愣了愣:“好像叫裴辞。听说是江南来的寒门士,文章写得很好,只是没什么靠山。”

裴辞抬

柳明月将纸折起,放妆匣最底层:“因为他若会弯,今日就不会在满园人面前说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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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记得,那是她第一次生一个不该有的念

不是隔着屏风,不是在众人讥笑声中。

柳明月放下车帘,心却仍有些。她不知自己为何要这个闲事,也不知一方帕能有什么用。也许只是那一刻,她不愿看见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雪地里,被满园轻慢留在后。

江南寒门,父母早亡,靠族中薄田与乡学资助读书。文章极好,却因无门第、无靠山,京后受阻。有人想收他门客,他不肯;有人拿银买他的策论,他也不肯。于是京中不少世家弟都暗中笑他清,说他总有一日会被现实压弯腰。

“他不会。”

柳明月坐在屏风后,看着他走过梅枝下的背影。风雪里,他那旧青衫显得格外单薄,可背脊仍旧得很直。

柳明月掀开车帘一角,看了很久。

他接过帕,低声:“替我谢过姑娘。”

若有一日,她不是柳家嫡女,不必被门第与婚姻捆住,她想再听裴辞谈一次天下。

而是堂堂正正地坐在他对面,听他说完。

去时,裴辞明显一怔。

她从前觉得,寒门书生四个字大多带着困窘、算计与求门无路的狼狈。可那一日,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寒门也能养这样一副骨

那世家弟脸骤变:“你!”

裴辞没有再看他,只拱手向主家一礼:“学生失仪,先行告退。”

压在案上。

她只是看着梅林外那渐远的影,忽然问:“他叫什么?”

查回来的消息并不复杂。

最终,她让秋棠取一方素帕。

车缓缓驶远。

很多年后,柳明月再想起那场寒梅诗会,仍记得满园冷香、透的策论、青衫书生平静却锋利的神。

柳明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平静:“天下税粮自百姓肩,不自诸位公的金玉酒盏。学生能不能谈,诸位说了不算。”

她忽然觉得,满园锦绣都暗了下去。

净,清直,不肯折。

满座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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