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送信？”

陆青宁沉默许久，终于低声：“等这局过了，我来陪王爷喝茶。”

“不是施针？”

陆青宁抬看他。

陆青宁手上一顿，脸颊终于红了。

萧祁澈看着她，忽然低声：“青宁，你每次在我这里，都像随时要走。”

陆青宁心里忽然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她见过太多锋利的人。萧祁渊的冷，裴辞的直，柳明月的傲，苏晚兮的柔韧。可萧祁澈不同，他像一盏藏在竹影里的灯，不争不抢，却一直亮着。她每一次来，都能在这里得到片刻难得的安静。

她别开，忍不住：“王爷该换药了。”

听竹轩外，夜风仍旧着。

陆青宁指尖一顿。

书房里静了片刻，窗外竹叶被风得沙沙作响。

她是暗卫，是医女，是渊王手里的一把刀。刀怎么能贪恋灯火？

萧祁澈看着她低垂的眉，声音很轻：“不疼。”

陆青宁察觉了，放轻动作：“疼便说。”

“只是有用？”

萧祁澈看她神情，轻轻笑：“是不是觉得我还算有用？”

“不是。”

“从前是送信、施针、换药。每一件事都办得利落，办完便走。”萧祁澈声音很轻，“我知你是渊王府的人，也知你肩上有许多事。可有时我会想，你能不能有一次，不是因为差事才来。”

“嗯。”他笑，“疼。”

萧祁澈低低笑了。

萧祁澈笑意更：“还是绕回来了。”

萧祁澈神坦然：“可你在，就没那么疼。”

可今夜，萧祁澈问她，能不能有一次不是因为差事才来。

陆青宁怔了一下。

“嗯。”他温声，“那便有劳陆姑娘。”

“这是正事。”

不赴边，却接差；不掌兵，却理文书。既不让老皇帝觉得他退避，也不给长秋借路上风寒动手的机会。

陆青宁抬眸看他。

她皱眉：“王爷又骗我。”

这确实是最稳的办法。

而京城这盘棋里，长秋想动的那枚温白，已经悄悄有了自己的锋芒。

“不是。”

他笑得并不张扬，可那笑意落在陆青宁里，却像风开了听竹轩里一整片沉寂的竹叶。

陆青宁蹲下，替他卷起膝上衣料。

只是她从不敢多想。

陆青宁耳更，却仍认真：“只是喝茶。”

“只是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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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宁垂眸：“王爷本来就有用。”

他的疾比从前好了些，虽仍不能长久行走，却已能在她扶着时站起片刻。针刺位时，萧祁澈指尖微微收，却没有声。

萧祁澈底笑意一亮起来。

查粮草与监军奏报。这样既接了分忧之名，又不离京。”

灯火下，他的神依旧温和，却比平日多了一不常显的落寞。

她一时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