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帷帽。

萧祁渊看着她。

苏晚兮轻轻了一气。

苏晚兮闭了闭。

屏风后，苏晚兮慢慢走来。

父亲不是只碰到一桩旧案，而是同时碰到了太后最怕的两件事：寒辛草旧账，和那个本该死去却可能还活着的女婴。

残缺的牙：“太后娘娘自然想让才死。才被送去安慈寺后，有人来杀才。才侥幸逃了，断了一条，嗓也被毒哑。后来只能躲在义庄，装成死人堆旁的老废。”

她终于明白，苏家为何会死得那么快。

“那就送到御前。”

金福又：“才当年见过那个女婴。宁嘉县主把她藏在香局废香窖，太后娘娘也知。可后来孩不见了，太后娘娘以为她死在外。直到苏家案发，苏御史奏折里提到宁嘉与沈氏死胎，太后娘娘才怀疑……怀疑苏家也许知那孩下落。”

金福浑一颤。

“也就是说，父亲查到寒辛草，只是其一。”苏晚兮声音很轻，“太后真正怕的，是父亲顺着寒辛草查到沈兰漪，查到宁嘉县主，查到那个被送的女婴。”

“哥哥，证据够了吗？”

还因为太后怀疑他们知女婴未死。

苏晚兮心微微一颤，却没有退。

苏晚兮脸白了白。

金福吓得连连叩首：“才作证，才作证！”

苏晚兮眶红了，却没有哭。

萧祁渊神骤冷：“像谁？”

她摇了摇，示意自己还能站稳。

这些东西连起来，终于能把苏家冤案背后的那只手，从慈宁影里拖来。

她想过很多次苏家被构陷的真相。可真正听见这些细节，仍觉得像压了一块石。

金福抬看见她的脸，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愣住。过了许久，他忽然哭得更厉害：“像……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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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是死在证据面前。

苏晚兮忽然开：“金福。”

金福伏地：“是。”

苏晚兮抬看他，底有泪，却也有一极稳的光。

所以苏家不仅因为寒辛草旧奏被灭。

“她如今连慈宁都不了。”萧祁渊冷声，“你若不作证，本王现在便能让你死。”

而她，就是那个女婴。

金福的供词、苏鹤年的奏折残页、合旧印、慈宁腰牌、御史台旧卷、刑副手证言。

萧祁渊：“你可愿堂上作证？”

是死在早已写好的罪名里。

金福颤声：“不是旁人，是沈兰漪。王妃眉，像沈兰漪年轻时。”

她不想再等了。

他僵住。

萧祁渊立刻起扶住她。

“王爷，太后娘娘不会放过才……”

“够了。”

萧祁渊握她的手，低声：“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