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凤仪夜话，赐婚有名（口 女上骑乘/微粗口/H）

陆青宁回到凤仪宫复命时，夜已经深了。

苏晚兮没有睡。

内殿灯火柔和，窗边放着一只新换的琉璃灯。她正靠在软榻上看册子，萧祁渊坐在一旁批折，朱笔偶尔落下一笔，殿中便只剩纸页翻动的轻响。

陆青宁进来时，苏晚兮抬眸看她，先是一怔，随即笑了。

“陆姐姐今日看起来，比出宫前精神好多了。”

陆青宁脚步微顿。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收得很好，可苏晚兮眼睛太亮，偏偏又是最会看情绪的人。她只好低头行礼：“澈王爷腿疾恢复尚可，明日可多行一步。”

萧祁渊从奏折里抬头：“只多一步？”

陆青宁面不改色：“一步已经足够。王爷旧伤沉疴多年，不宜贪快。”

萧祁渊轻哼一声：“朕看他不是贪快，是心急。”

苏晚兮忍笑，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哥哥。”

萧祁渊这才不再说。

陆青宁耳尖有些热，却仍把听竹轩脉案与用药一一说清。她说正事时，从来条理分明，连萧祁渊也挑不出错。只是等她说完，苏晚兮忽然问：“陆姐姐，澈王爷若当真来求旨，你怕吗？”

陆青宁沉默片刻。

她没有立刻说不怕。

这反倒比逞强更真。

“怕。”她低声道，“怕流言，怕身份不合，怕王爷日后后悔，也怕陛下和娘娘因臣受人攻讦。”

苏晚兮放下册子，认真看着她：“那你怕嫁给他吗？”

陆青宁怔住。

这一问，像将她心里那些层层叠叠的顾虑都拨开，只留下最要紧的那一个。

怕嫁给他吗？

她想起竹影下温着的茶，想起廊下那道墨线，想起萧祁澈疼到额角出汗却仍笑着说“你不是全然不在意我”。她也想起更早之前，旧案最深时，他在听竹轩灯下替她推演线索，见她连夜奔波，便不动声色让人备了一碗热粥。

他从未叫她为难。

他只是一直在那里，温柔而坚定地等她回头。

陆青宁垂下眼，声音很轻：“不怕。”

苏晚兮心头一软。

萧祁渊也终于将朱笔搁下，看向陆青宁：“既然不怕嫁他，其余的事便不是你该独自担的。”

陆青宁抬眸。

萧祁渊语气仍旧淡，甚至带着他惯常的冷硬：“朕身边的人，还轮不到宗亲拿出身说嘴。你这些年立过的功，够他们闭嘴。若不够，朕让他们闭嘴。”

陆青宁喉间微紧。

她跟在萧祁渊身边太久，知道他从不说虚话。他若这样说，便是真的已经将她的退路与体面都算在里面。

“陛下……”

“别急着谢。”萧祁渊道，“澈王若走不到竹门，此事暂且不提。他若走到了，朕会先给你封赏，再论赐婚。凤仪宫也会替你备嫁。至于你愿不愿意，最后由你亲口答。”

苏晚兮接过话，声音温柔：“不是医女嫁亲王，也不是暗卫入王府。是陆青宁嫁萧祁澈。”

陆青宁眼眶忽然红了。

她这些年鲜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哪怕受伤，哪怕险些死在旧案里，她也很少掉泪。可这句话太重，重到像替她把那些不敢奢望的体面，一点点捧到了面前。

她低头行礼，声音有些哑：“臣明白。”

苏晚兮走过去，亲自扶起她：“陆姐姐，这次不要只明白。也要替自己高兴。”

陆青宁看着她。

许久，她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好。”

陆青宁退下后，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苏晚兮坐回榻边，心里仍有些发软。她很少见陆青宁那样的神色，像一把长年收在鞘里的刀，终于被人温柔地接住，不必再日日绷得那么紧。

萧祁渊看她出神，伸手将人捞到怀里：“想什么？”

苏晚兮顺势靠在他胸口：“想陆姐姐和澈王爷。”

“他们的事，有他们自己走。”萧祁渊低头吻了吻她发顶，“你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