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序扫了牌面，眉梢微抬。“确定？”他解锁，开微信，最近联系人第一个——关芯。旁边有人认那个像，喊了一嗓。起哄声炸开。

然后瓶又对准了裴郅。这次有人胆大了些，借着前几的闹劲，问：“……那我帮你选真心话。你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裴郅锁着她的，靠在沙发上，手臂又松松地圈着她的腰，姿态松懒，但指尖抵在她腰侧的力很稳。她撑着他的肩膀想站起来，他的手臂没有松。她挣了一下，腰侧的手指才慢慢放开。她站起来的时候，觉到他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蹭了一下，很轻。

包厢安静了一秒，然后起哄声一浪过一浪。荀芙看关芯还攥着话筒，她愣了好几秒，才把话筒举到嘴边，大气的声音从音箱里传来：“好的好的，收到了，江大会长，玩个游戏不要演的这么认真啊。”全场又笑炸了。江怀序没笑，角弯了一下。

裴郅没接，看了一荀芙，她神平静，像是什么都不在意，像刚刚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包厢里安静了那么一两秒，然后起哄声炸开。有人哨，有人用胳膊肘旁边的同伴说“什么情况”，有人喊哇哇哇。

“我去趟卫生间。”她对关芯说了句，声音不大，但坐得近的人都听得见。关芯愣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她已经走到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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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又转了几，规则改成由前一个人指定真心话或大冒险，而非被指对象自己选。

几秒前，包厢侧门被推开了。杜冰雪站在门，手里拎着一个礼品袋，穿着蓝针织裙，她的目光穿过光线，正好看见少女落怀的那一幕。而裴郅目光灼灼，像终于等到猎撞上他的程，她愣住了——她从来没见过裴郅对除了荀芙以外的女生这样，裴郅他今晚是喝醉了吧？

撑，在了一个人的肩膀上，她心漏了一拍。抬起，跌裴郅漆的瞳孔里。

刚好够她的心从嗓落回腔。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没有抬看他。关芯在旁边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站起来，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关芯上。“既然人在，就不打电话了。”他停了一拍，“关芯，我喜你。”

包厢气氛正好，陈浩不好赶人，起接过礼随手一放，说：“那啥，坐吧坐吧。”杜冰雪气冲冲在角落坐下来，打量那个陌生的短发女生，黑暗里只看得清她的睛上的光。

杜冰雪没认她，就是走到裴郅边，把礼递过去，声音甜腻，“阿郅，祝你生日快乐，刚刚那个女生是谁啊？”

“小心。”他笑，“还有五秒。”

他知她说的是谁。他垂着，一片一片地摘，手法很稳，但第一片被撕成了两半。摘到第五片时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散在膝盖上，他把光秃秃的梗搁在茶几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始终没看她。

裴郅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全场安静了一拍。他端起酒杯喝了个底朝天，没有解释。

不是没有，不是不知。是有。江怀序了一下，陈浩手里的洗牌动作停住，裴郅翘着的二郎放下来，往茶几方向倾，从琉璃瓶里一支红玫瑰。

瓶转到江怀序。裴郅了张牌，把牌面放到茶几正中间，陈浩挑眉，大声朗读：“打电话给最近联系人，说‘我喜你’。”

“你有心动过的人吗。”她握着那杯樱桃酒，杯沿上凝了一层细密的珠，指尖在上面蹭了一下。没有撒谎，“有。”

他收回目光，左膝压上右，“与你无关。”然后扫了一陈浩，神淡却锋利，陈浩瞪一脸无辜——不是我请她来的，应该是在哪看到消息自己找来的吧。

然后瓶对准了荀芙。这次江怀序的问题很短。

包厢里的人还没注意到门，有人还在调侃刚才那没到十秒，有人在喊下一，有人在问那个罩的女生到底是谁。然后关芯看见了杜冰雪，用手肘了荀芙。荀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和杜冰雪的视线对上了。

裴郅靠在沙发里，压着，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她摔他怀里。手臂从沙发靠背上下来，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腰侧，手指微微收，刚好让她没法挣开。

从洗手间来，她没打算回去。站在大厅拐角，低给关芯发消息：我先走了，你玩得开心。消息还没发去，一力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旁边的空包厢。

瓶又转了几，嬉笑声中，荀芙低转着那杯樱桃酒，杯底在桌面上划一极细的痕。痕在转完第三圈时偏了一，酒差来。她放下杯，穿起风衣，拿起帆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