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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这下连根都不剩了。
他站在山茶花下,看着她。眼底的血丝和嘴角的血混在一起,和山里的夜一起,在一点一点崩塌。
他忽然笑了一下,眼底一片死寂,语气极轻:“不想再看见我……你就这么讨厌我?”
“你再这么纠缠下去,就不止讨厌这么简单了。”
“呵。”裴郅闭了闭眼睛,仰头,看头顶上的圆月,很亮,却有点模糊。
十五天了,他找她,等她,食堂,教室,走廊,无声的消息。
煎熬和痛苦是只有他一个人的。本该如此。他自己活该。一个不需要他的人、不喜欢他的人当然会觉得他是个纠缠的笑话。
冷战半个月。在他看来是冷战。她眼里早就是分手。他也有他的骄傲的。
“行。一直以来是我犯贱。”他笑,语气懒散,撞过她身边,“你自由了。祝福你们。以后,看见我记得绕远点。”
他走了。后颈绷得很紧,手指在口袋里攥得骨节发白。陈浩从拐角追上来,差点撞上他。
“老裴……”
他看他眼底,震住了,又看荀芙和湛航,最后张了张嘴,“你俩……”
裴郅避开他目光,眼底猩红,“走。”声音哑得厉害。
陈浩回头看了荀芙一眼。她站在原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湛航站在她身后两步,嘴唇抿得很紧。
陈浩说:“借步,我和她说两句。”湛航点头,退到更远处。
陈浩走到荀芙面前,挠挠头,又叹气。
“荀芙,我知道感情不能强求,我也知道你真的烦他。但一开始,是你先招惹他的——所以,你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
他顿了顿,“老裴这个人,从来骄傲恣意,也从来不把人放眼里。因为他什么都有,没失去过。
我认识他这些年,没见过他对哪个女生这样。高一那会儿,他爸为了控制他,天天让他混圈子。
他叛逆,有人表白他就答应了,就是故意跟他爹对着干,传得不好听,后来自己想通了,就再没胡来过。就栽到你手上了。”
他看了她一眼,继续说:“他喜欢的东西真不多。计算机,足球——还有你。
不晓得他有没有告诉你,围巾那十一万,不是他家的钱。是他高一竞赛的奖金,训练到打吊瓶挣回来的。那天在操场,他拿下来就给你围上了。
还有那束荷花——这季节哪来的荷花,他托人找了好几个市场,自己抱回来的。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荀芙垂着眼,手指蜷缩了几下。她没抬头。
“我说这些不是在绑架你。”陈浩声音放低些,“就是想告诉你,他真的很在乎你。如果你们真的没可能,那好聚好散,别再这样折磨他了。行不行?”
她沉默了一会儿。风把她的头发吹乱,几片杉树叶在她肩上,轻得仿佛没有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