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药膏是哪买的。我用完了，没搜到。”

接着，他着那个新的纸飞机，退后半步，往垃圾桶方向一扔。纸飞机划了弧线，比刚才那只飞得更一，然后落下，掉垃圾桶里。

“怎么了。”他拧眉。

她跟着他后边，没说其实自己直接去就可以。

她看着垃圾桶，又看着他。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着兜，下微微扬着，像这个下午和别的下午没什么两样。

裴郅也看到了，把从墙上直起来，很自然地伸手：“给我。”

分通知书。杜冰雪没拿上，他倒先有了。

她没说话。她知他已经把舆论推到了最大了。她发的视频后边又被更多人转赞评加，是因为学校官网被他侵了，这一作让全校学生都开始津津乐。

裴郅偏看她，懒洋洋地问：“脚好了吗。”

“嗯。还行。就是……”

是他们谈恋的第一天。

她没动。他挑眉：“怎么，你还想裱起来？”

她当然不信。他永远这样，越严重越轻飘飘。

其实，她手里也着一张。很薄，她的警告通知，和裴郅的不一样，没那么严重，没有分。

“忘了？”他换了个站姿，语气很淡，“第一次在休息室，我就是这么给你的。”

“这样行了。”他说，声音轻下来，“都不是什么事。”

家长群舆论一下就炸了，都在问学校会不会理，问自己孩有没有被欺负。校长气疯了，把裴郅叫去办公室。所以，他现在才现在她面前。

荀芙自己弯下腰抹。

裴郅顺着她目光看了一，随手折成纸飞机，往不远垃圾桶一扔，直直飞去。“没怎么骂。还夸我了。信不信。”他勾了勾嘴角。

“没有。”她把那张纸递过去。他接过去，低扫了一，没细看，只把纸页对折，沿着折痕慢慢压下去，折成纸飞机。他的动作很稳，甚至有漫不经心。

两只纸飞机，叠在里面。一只是他的，一只是她的。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皱了下眉，觉得力轻了，了气又停住。克制自己没去碰她，只说：“你再用力。得让药劲渗去。”

她忽然就有想笑，也真的弯了一下嘴角。心情变得好起来。

他站在旁边，忽然说：“你那样抹没用。要先把药膏在掌心搓，再上去。”

他把官网首页飘来飘去的公告角标换成了杜冰雪霸凌事件的汇总存档贴。家长们来看自家小孩冬令营照片，结果先看到霸凌帖。

当时，他叫她名字，问她，“那你要男朋友什么。”

“校长骂你了？”她看他手里的纸，标题很醒目。

裴郅想起之前给她的药膏，活血化瘀的。他把手从袋里来，偏了下：“噢。医务室开的。带你去？”

两个人走到紫藤下的长凳旁。他递药膏给她，没有拆，也没有说“我帮你”。

她抬看他一。他倚在上，没动，目光从她脚踝上移开，落到她睛上。

医务室里，校医检查了一下，说再用两天就能停。裴郅过去和校医说话，她在穿鞋。等她穿好，他已经把钱付了。

秒，他又说了一句：“我不可能再让她碰你。”

“谢什么。我知你不需要救世主。我只是帮个小忙。”他语气轻松，“我说了。别自己撑。”

荀芙不语，低下，学他说的，把药膏挤在掌心，搓，轻轻覆上去。

然后他在安她，说“相信我”，荀芙坠落在他漆沉又情的眸中，回过神，垂下睫：“嗯。谢谢你。裴郅。”

荀芙知他只是想把那张纸也折了。她忽然觉得有些荒唐。两个人在同一天，因为同一件事，各自拿了一张分通知，站在同一条走廊里。

“相信我。”

“这样？”她抬看他，目光带着一丝不确定和一丝无辜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