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焱笑得最，靠在沙发靠背上，冲周继野扬了扬下：“你要不要试试上？”

她侧过，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而不刻意：“二夫，久仰大名。”

她其实没真的想让他。

白伊怜看着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电视上阅兵仪式里的画面，他站在指挥车上，目光如炬，下颌线绷成一冷的弧线，与此刻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的这个男人，别无二致。

她心里浮起一丝隐隐的懊悔。

白伊怜在纪执烽旁边坐下。

白伊怜垂下睫，嘴角那抹乖巧的弧度没有变，心里却了然。

他的态度冷淡疏离，即便是在这烟雾缭绕、酒气弥漫的私下场合，他上那属于军人的周正与威严依然分毫不减。

“周哥，你这家地位堪忧啊！”

周继野对上她的目光，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仿佛在犹豫。

而石落下去的回声告诉她，在他心里，她的分量，终究抵不过他的面。

然而片刻后，他还是别开了，伸手端起酒杯，将那枚项圈孤零零地留在茶几上。

她正暗自寻思着该如何打破这层冰壳，余光瞥见纪执烽将燃尽的烟摁烟灰缸，又从烟盒里一支新的，衔在间。

应该先隐瞒份接近他，等他对她产生好了再表明份，就像她对岑峥之的那样。

然而这并没有浇灭男人们的情，他们依然兴致地起着哄，有人甚至起了哨，纷纷慨嫂会玩。

可如今已经认识了，这层份像一透明的屏障横亘在两人之间，再也无法撤回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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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背直如松，坐姿端正得与周遭的散漫格格不，仿佛即便褪下那制服，他的骨骼里依然刻着不可折损的秩序。

她微微歪了歪，用那双着光的睛望着他，无声地传递着一个信号——上它。

纪执烽微微侧过，避开了她递来的火苗。他用自己的打火机燃了烟，动作脆利落，没有多余的神。

周继野轻嗤一声，将项圈随手丢在茶几上，“我才不这玩意儿。”

“居然是狗链？嫂也太野了吧？”

她几乎是条件反般地弯下腰，伸手拿起茶几上一只不知是谁留下的打火机，拇指下齿，一簇橙黄的火苗在她指尖跃起来，殷勤地递向他。

纪执烽端着酒杯，目光落在远台球桌旁几个正俯击球的男人上。

过了几秒，他才微微侧过，朝她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像是对一个陌生路人施舍的礼节致意。

一瞬，随即爆发更烈的起哄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不至于蠢到要折他的面。

这不过是一场测试，一枚投石问路的石。

这次是不是失策了？

周继野将项圈拎起来，在指尖转了转，语气淡淡的：“只是个项圈，没有链条。”

白伊怜站在一旁，目光定定看着他，底浮起一层薄薄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