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地回：“反正你不是。”

她甚至好了准备，倘若他真沉下脸来，她便也把脸一沉，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周继野会来接我。”她说得平平淡淡，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邵焱在旁收拾着桌面，闻言：“吃完早饭我们也该走了。回军营，先送你到车站。”

“那可真是我人生中一大遗憾。”他说得一本正经，尾音却松松垮垮的，听得人牙。

他转过来，看着白伊怜，也不拖泥带：“我歉。”

白伊怜靠着车窗，看着窗外，心里的气还没散尽，可不知怎么，倒也不那么堵了。

比起去车站候着，她其实更想坐周继野那架私人飞机。

等桌面归置停当，帐里的东西也一一收了车里。

纪执烽这才抬起，不满：“你还到我上了？”

纪执烽一边说着“邵焱你行啊，重轻友到了这个份上”，一边伸手把那只纸袋又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撕开一块饼，不不慢地继续吃，神如常，好像那壶被端走的酒本不曾在他心里留下半痕迹。

白伊怜裹了件外衣坐后座，纪执烽坐在前副驾，邵焱开的车。

邵焱没再多问，伸手就把纪执烽面前那壶酒不不慢地端走了，搁到自己这边：“纪哥，你要是不跟伊怜歉，这酒就别喝了。”

她懒得跟他吵嘴，只把杯往桌上一放，响声也算表明了态度。

邵焱在旁轻声劝她：“他就这脾气，你也不是一天认识他。”

可他就这么继续吃了，吃得坦然自若，像方才那一不过是一阵风，过就算。

话说到这儿，她心里忽然转了一下。

车驶营地，上了那条通往军营的旧路，两旁的旷野一片连着一片往后褪。

她的胃显然比方才好了许多，又拿起一块慢慢地吃，吃得也不闷了，偶尔抬，还能看见角有一若有若无的弧度。

横竖到了这一步，也没必要委屈自己。

纪执烽在对面把饼咽下去，抬瞥了她一下，角一挑，带讥诮：“你的护使者还真多。”

她心里那得意还没来得及收住，脸上先端一副冷淡模样，哼了一声：“我哪里受得起。”

日已了，营地外空地上风一阵一阵地，扬着薄薄的尘土。

说着把茶往她手边推了推，又替她把碟摆正了些。

邵焱看在里，也就放了心。

车里一时静下来，只听得见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嗯？”

纪执烽盯着那壶酒看了会儿，到底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松了：“行。”

她放下杯：“不用送车站。”

白伊怜本来还等着看他变脸。

邵焱在旁看着两人一来一往，适时开：“行了，吃完收拾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瞬。

她一时竟有些没着落，抬看他，又很快把目光收回来，抿了茶。

“这酒是我买的。”邵焱语气寻常，像是说着天经地义的事，“我还是有权利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