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撒打也只能求来偶尔一次的垂怜，她不得不把主意打到别的地方。

陆闻岐有钱。

好不容易下了床，她四张望一圈，屋里十来张小床，她分不清哪一个是陆闻岐，呆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乎乎地喊，“哥哥。”

作业上多了一长长的划痕，陆闻岐绷着脸看着那划痕，心里一阵憋屈，攥了攥手里的笔，要想别的办法惩治她。

陆闻岐装听不见。

他会故意装没听见，低看书，写作业。

“我不抄我不抄。”她一撞他的臂弯里，把脸伸到他面前，睫扑闪扑闪，期期艾艾的，“我想去吃炸串，学校旁边的。”

乎乎地叫，“陆闻岐。”

连着叫了七八声，他才肯大发慈悲，斜睨她一，“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幼儿园的午休床很小，只有五六十公分的宽度，堪堪能容下一个小孩。

陆闻岐搂着她，用手轻轻拍她的背，学着大人的样亲她的额和脸颊，“晴晴不哭，我在这里。”

陆闻岐平白无故又挨了她一拳，瞪她一，“金绮楹，你再敢打我，我就把你上课偷偷看漫画的事告诉阿姨，让她把你的漫画都没收了。”

金绮楹摇摇，她来找他不是想和他写作业的。

【小学】

金绮楹好声好气求了他半天，炸串的影也没见到，她生气了，攥着拳就要打他。

他们的关系时好时坏，金绮楹八九岁那会儿已经不再叫他哥哥了，常常对他拳脚相向，只在有求于他的时候，仰着粉白莹的小脸，地望着他。

“不可以！不准告诉她！”金绮楹急了，妈妈不准她把漫画带去学校的，她用力晃他的手，“陆闻岐，你不准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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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吃。”家里人都说路边的小摊不卫生，不许他们随便吃。

“周一老师要检查，你不许再抄我的作业。”

金绮楹小学很长一段时间是没有零钱的，没有钱，然而嘴馋，偏偏馋的还都是些被她爸妈严格控的垃圾品。

陆闻岐默默看她一，这才知她不是来抄作业的，但是——

她躺不下去了，一骨碌翻跪坐起来，抓着床，脚尖小心翼翼地往地上探，在家里上床下床都有人抱，现在没人抱她了，她的姿势很不熟练。

金绮楹一回，陆闻岐也没有睡觉，坐在小床上，拍了拍被，对她说，“快过来。”

两个孩挨得的，金绮楹里还有泪光，小嗓委屈极了，手指攥着他的衣服，“哥哥。”

陆闻岐一声不吭地瞪着她，瞪了几秒，用力住了她的脸。

而且他的钱是自由的，没人着，想怎么就怎么。

一边喊，一边掀别人的被，探着脑袋一个一个地认，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没有一是她熟悉的，她又叫，“哥哥。”哥哥是和她一起来的。

陆闻岐那个时候也很小，还是坐在床上的姿势，并不好施力，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金绮楹上床。

金绮楹突然凑过来，乎乎的脸颊蹭着他的手，讨好似的对他说，“我给你掐我的脸，陆闻岐，你不准告状！”陆闻岐最喜掐她的脸。

她有怕了，妈妈不在，爸爸也不在，哥哥也找不到了。

他很讨厌，但是有很多钱。

她越找越慌，找到第三个的时候，听到陆闻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在这里。”

她的嗓会更，小狗似的围着他转，一声叠着一声，“陆闻岐。”

“你想吃嘛，”她抓住他的手，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是新开的，丁怡说超级超级好吃，我没有吃过。”

她想也没想就跑过去了。

金绮楹跑到床边，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看，不知该怎么挤上去，陆闻岐抱着被往后退，往前探，朝她伸手臂，“过来，我抱你上来。”

也没有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