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如常地淡笑了一声，应：“不用客气，等什么时候有空了，这堂课随时作数。”

然而，原本停在远的那辆黑迈赫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我先上去了。”

许漾偏过，有些别扭地避开他的视线：“不过……还是谢谢顾总了。”

像顾言津现在这样的人，这十年里，大概早就见过了无数级的风景，去过了世界上绝大多数繁华又奢侈的地方了吧。

“现在？”

而她自己呢？

许漾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被自己捆在这家公司里，背负着整个团队的生计和期许，越发没有时间去驻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时候明明也是在国外，在那个无数人向往的技术圣地，可她每天一睁就是跑不完的测试和改不完的Bug，被两边的时间差折磨得整夜整夜失眠。

许漾直接愣住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反问了一句，带了荒唐的试探。

现在想想当年的不知疲倦，再看看如今的自己，竟然觉得现在的日比当年还要忙碌，还要不由己。

她突然发现，这个人怎么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啊，都这么肆意妄为、说来就来。

后面车缓缓停在漾影科技楼下。

她抬手解开安全带，转过向顾言津客气地告别。

虽然心里确实有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向往，但现实的枷锁沉甸甸地背在肩上，她还有自己必须要的事情。

“还是算了吧。”

车厢里再次安静了下来，朝前开着。

“顾总，那你路上小心。”

许漾看着他里那抹毫无顾忌的光，心微微一动。

顾言津倒也没有表现什么失落或者异样的情绪。

直到快要走到写字楼大门的时候，她脚下的步顿了顿，到底还是没忍住，回望了一。

失去了气外面有些冷，她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几步。

先不说签证……但是他回答的这么斩钉截铁，难不成有私人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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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不收你学费，怎么样？”

许漾收回视线，走大厅，抬手下了电梯的上升键。

虽然人在异国他乡，却连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行都没有过，更没有时间去看看周边的风景，去享受一下属于自己的生活。

无论是十年的穷学生，还是如今价百亿的资本鳄，他骨里那劲儿，真是一都没变。

“现在。”

顾言津答得斩钉截铁。

许漾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不由得想到九年前，自己被外派到硅谷的那段日。

那些肆意妄为的念，终究只能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站在空无一人的电梯轿厢里，看着不断动的数字，她脑里却忍不住开始有些胡思想。

不不……况且她下午还有一堆开不完的会议，公司还有那么多推不掉的底层开发度，那么多人等着自己，她怎么可能真的像他一样，说走就走？

他走得利落，仿佛刚才那二十分钟的红灯和那句荒诞的“现在就飞敦”，只是一场被风散的幻觉。

顾言津在驾驶座有些散漫地跟她了，低声说了句：“好。”

她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在心里叹了气。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很荒谬，但是……那是敦金城，是资本世界的最心，而且面对顾言津抛的这级盘手的现场教学，她心里是真的有那么一可耻的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