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楼中月自明

“雁儿远过潇湘去……”林瑜指尖轻拨琵琶，望着婴儿车里吃手手的女儿，嘴角不禁浮现笑意，“十二楼中月自明……”

玛格诺莉娅的蓝眼睛转过来，冲她咿呀一声。军靴碾过落叶，林瑜拨弦的手顿住，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克拉伦斯站定在亭外。

穿透树叶的光影在军装上游移，男人走到她跟前，林瑜抬眸看他，对方投下的阴影能将她完全笼罩。

“克拉伦斯少尉。”林瑜礼貌道，“有什么事吗？”

克拉伦斯从口袋拿出一张请柬递给她。林瑜将琵琶放在一旁，接过去看了看，请柬上有繁复的玫瑰雕纹。

“小瑜。”克拉伦斯认真地开口道，“准将让我邀请你参加他为夫人准备的画展。”他顿了顿，又道：“……你愿意去吗？”

林瑜微微一笑，将请柬拿在手心，“为什么不去？反正又没事干。”

克拉伦斯牵了牵嘴角，“画展的安保由我和恩斯特负责，很安全。”

林瑜微笑着应了一声，克拉伦斯颔首后走出了亭子。

十一月二十一日，巴黎落下的第一场霜带走了梧桐树的树叶们，安雅的画展在一处装横特殊的私人画廊举行。

林瑜抱着玛格诺莉娅，克拉伦斯手按枪套跟在她身后半步，他垂眸注视女人挽成发髻的乌发，脖颈纤白如雪。

林瑜时不时停下来，带女儿望一望画作，画作唯美得让她不敢相信是安雅画的。

“这是你姑姑画的，小兰～”林瑜亲了下玛格诺莉娅白嫩的脸，用中文调侃道。

克拉伦斯能听懂，他该感谢奥黛丽死前留下的技能，这让他觉得她也没那么无能。

兰达搂着安雅走过来时，克拉伦斯按枪套的手松了松，在林瑜的注视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准将。”

兰达微微颔首，克拉伦斯垂下手，重新笔直地站立。兰达走到林瑜跟前，俯下身笑眯眯地捏了捏玛格诺莉娅的脸。

“长得很像海因茨。”兰达直起身评价道。

林瑜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玛格诺莉娅，微笑道：“准将和夫人什么时候也生一个？小兰也有个玩伴。”

兰达回以一笑：“安雅还没到年龄。”

“那便不急。”林瑜轻轻拨开玛格诺莉娅额前的绒毛，感受到母亲的抚摸，玛格诺莉娅咧嘴笑了。

兰达望着玛格诺莉娅，安雅小时候可能也是这样。

兰达搂安雅腰的手紧了紧，他看向她，她也在这时抬眸与他对视，那双眼睛像柏林弥漫的迷雾，无知清纯。

兰达收回视线，向林瑜礼貌地一笑：“失陪了，林小姐。”

兰达搂着安雅转身，林瑜注视他们离去的背影，黑与红，仿佛电影海报上的人物。

“那是你姑父，小兰。”林瑜继续用中文调侃道，玛格诺莉娅咿呀轻笑。

克拉伦斯同样目送他们离去，准将夫人今天这么安静他都不习惯了。

画展结束后，林瑜带着玛格诺莉娅又去了兰达在丽兹酒店举行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