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不觉得自己可怜么？

阿辉一愣，随即讪笑着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这，这还八字没一撇呢……”

他的追求别人都看在眼里，苏韵也心知肚明。他一直没给过她压力，只想尽自己所能对她好，让她慢慢接受他。现在忽然被人一下挑明，矛头便不知不觉转了向，身旁静默吃饭的女人，滞了一下。

卫林坐在一边，握着啤酒，对饭桌上的剑拔弩张不著一言。

“是啊，八字还没一撇呢。”晓春喝了点酒，微醺上头，说话越来越露骨，“追小韵姐的人那么多，连魏主管都排不上号，哪儿还轮得到你啊。”

“这也不能怪他。”柴莉用筷子扒拉鱼刺，口吻漫不经心，“谁让小韵姐魅力大，老少通吃，小自己一轮的弟弟都被迷得五迷三道，我们这些小丫头可比不了。”

身旁女人一言不发，别人一句接一句讽刺，她竟无动于衷。想到昨日电话里的非议，卫林放下啤酒，向两人睨去。

“你们很羡慕我姐么？”

未料他突然出声，柴莉和晓春俱是一怔。

“是羡慕她人缘好，还是嫉妒她有人追？”他眼神平静，声线凉淡，“以为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所以看不惯男人对她示好。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觉得别人也是什么样的人。毫无根据地臆测、造谣、诽谤，靠背地里嚼舌根来获得乐趣，你们不觉得自己可怜么？”

两人捏着筷子，渐渐从木愣反应过来，脸庞涨出恼红。苏韵想替他打圆场，唇瓣才启就被少年拉拽起身，脚步趔趄了下。

“阿辉哥，我们先回去了。”卫林瞥向阿辉，经此一遭，对他的态度也冷淡不少，“我姐没有结婚的打算，你还是另寻他爱吧。和你年纪相仿的姑娘很多，她们很乐意当你的女朋友。”

阿辉窘迫不已，想要挽留，他已拽着女人朝道路尽头走去。夜市喧嚣扰攘，人影幢幢，两人很快消匿踪迹，再望不见。

……

“阿林，你放开我……”

苏韵被他拖到路边，手腕箍得生疼，停步后身子还未站稳，他便拦下一辆出租，开门把她往里一塞，自己紧随其后坐入进来，对司机报出地点。

司机应声，车辆缓慢起步，夜景开始往后倒退。苏韵坐在他身旁，揉着自己微红手腕，低垂下头，没再出声。

他同样不言不语，脸侧向窗外，下颌线条勾得凌厉，薄唇微阖，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动气。

一路沉默，到小区门口，黑夜已经阒寂。卫林付完车费，见女人仍坐在车里，不住皱眉：“不准备下车？”

苏韵慢吞吞钻出车厢，门刚阖上，出租车便扬长而去。两人立在风中，沉默照旧。

“回家睡吧。”他闭了闭眼，克制语气，“总比在宿舍里好。”

说罢，便兀自动身走向楼下，没再管她。苏韵默了片刻，方才跟上。

兜兜转转一圈，又重新回到这里。踏入玄关的那一刻，熟悉感觉涌上心头，身体不由自主放松的同时，又有根神经，始终紧绷。

苏韵默默换鞋，少年接了一杯水，一饮而尽。正要从他身旁走过，他忽然开口：

“搬回来吧。”

她停步，站定不动。

卫林侧头，看着她又说一遍：“不要住宿舍了，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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