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跑来学校了？

卫林懒得搭理她，对旁边呆立着的女人抛出一句“走了”，就兀自抬步，朝寝室楼内走去。

苏韵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同女孩告别，转身跟上少年脚步。

他走得快，苏韵跟在后头，爬上二楼就有些喘息。来到宿舍房间，灯光按亮，等不及平复呼吸，少年便回头，眉峰微蹙：

“不是之前和你说，不用来学校看我？”

等到四下只有他俩，他才露出本色，毫不掩饰语气里的不满：“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跑来学校了？”

苏韵怔怔望着他，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我……我只是想……”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仅此而已。

女人眸光怯懦，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杵在面前一动不动。卫林深吸一口气，说了句“把东西放下，我送你回去”，就端起桌上水杯，一饮而尽。

才来不久，甚至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他，他就急着把她赶走。苏韵攥紧指节，过了半晌，才轻轻回他一句“不用”。

卫林喝完水，放下杯子，她已抬起头来，极艰涩地挤出一个笑，表情僵硬：

“妈妈自己回去就好了，你不是……要和同学一起出去玩吗？”

对视只有短暂一瞬，很快便因她的低头而错开。卫林静静看着她，女人从口袋掏出钱包，翻拣了下，向他递来几张钞票。

“我身上有钱。”他没有接。

“拿着吧……之后……妈妈可能没时间来看你了。”苏韵说完，见他沉默不动，只好走近，兀自将钞票塞进他手，又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何况现在你也大了……和女孩子一起出去玩……开销总会大一点。”

卫林攥着纸钞，垂睫不语。

“你快下楼吧，别让人家女孩等急了。”苏韵吸了下鼻子，转身看向门口衣柜，“有没有脏衣服或球鞋要洗？你们快期末了，学习应该很忙，妈妈带回去帮你洗……”

“左边靠墙，是我的柜子。”终于有声音，在背后淡淡响起，“有件羽绒服，袖口不小心沾到酱油了，你拿回去帮我洗。”

“……嗯。”苏韵低应一声，“我拿回去帮你洗。”

尔后便再无任何语言。

少年开门，把她留在寝室，自己从走廊离开。苏韵跟到外面，在他背影消失前，最后望住一眼，又视线下移，看向等在寝室楼下的女孩。

十六七岁的姑娘，明媚俏丽，正值青春妙龄，像花儿般美丽绽放。阿林应该和这样的女孩走近，而不是受欲望唆使，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苏韵慢慢走回寝室，阖上门，从柜子里取出羽绒服，低头抹了下眼睛。

晚饭时间已过，寝室楼安静下来。她默默关灯，抱着衣服开门，正欲往外走，视野里忽然出现一双球鞋。

苏韵怔住，过了半晌，才慢慢抬起眼帘，与他对视。

冬夜的天穹幽暗辽阔，只有不远处的路灯，弥漫些许亮光。少年立在身前，背对着光，脸庞神色莫测，似在压抑某种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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