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因为害怕，所以不敢了么？

挥舞的手不慎划过其中一人脸颊，伴着一声轻“嘶”，那人很快皱眉，语气不悦：“你这娘们儿想干啥？识相点跟我们走，否则……”

“我不走！”许是警车给了她希望，女人蓦地一下鼓起勇气，决意抗争到底，“我不认识你们这些人……你们快放开我！我要带我儿……我弟弟回家！”

“回家？你想得美！”那人啐了一口，抓紧女人乱动的臂，往前拉拽，“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力气闹腾？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等会儿有得你苦头吃……”

“我带她出去。”卫林开口打断，“你们先去把车开过来。”

黄毛瞥了他一眼，有些疑虑。卫林走近女人，同他们一样，指掌箍住她手臂，要拉她起来。

苏韵摇头，眼中泪花斑驳。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配合，明明只要再拖一会儿，拖到警察来……

“姐，别闹腾了。”卫林淡淡道，“你刚才不是说要陪我？因为害怕，所以不敢了么？”

苏韵愣住，就是那一瞬间，被少年强行拖离地面。她挣扎着欲摆脱，却被搂紧腰肢，几乎半离地地踉跄步子，被他挟持到厂房外。

寒风猛烈刮拂，两辆面包车停在门口。越是紧要关头，就越有意想不到的事。黄天骏在后面那辆车旁，在打电话说什么，语速快而微急，来回不断踱着步子，眉头锁得很紧。

卫林推测，是车出了故障。

警笛遥遥呜咽，距离此地越来越近。黄毛拉开车门，正要把卫林和苏韵押上车，忽然听到有人叫唤：

“磊子，你们来开这辆车，前面那辆我来开。”

黄毛应声过去，已经坐进驾驶室的另一人，却暗中咒骂一声。见此情景，卫林倏地拉住女人，不让她上车。

“……怎么了？”她鼻音浓重，泪光闪烁。

卫林不语，只是“啪”一声滑动关门，转而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她推上车，他关好门，自己绕过车头，走向驾驶室。

“你怎么还不下来。”

冷不丁开口，让那人吓了一跳，视线移开手机屏幕，看到后视镜里黄天骏正走来，也就懒得计较少年多嘴，准备从车上下来。

正当他欲踩落地面时。

“我靠！”

突如其来的拉拽让他失去重心，身子斜晃了下，一骨碌向地面栽去。他摔倒在地，抱头呻吟，还没来得及爬起，少年直接从他身上跨过，踩着踏板钻进面包车，“砰”一声甩上门，车轮随即向前滚去，如离弦之箭。

眼睁睁看面包车驶离，黄天骏失语半晌，才蓦地爆出一声“操”，回头怒喝还呆愣着的几人：

“还不赶紧去追？！”

……

夜黑风高，警笛声在田野间回荡，面包车冲上土路时，卫林打转方向盘，猛踩油门，朝背离警车的方向驶去。

苏韵坐在副驾，右手牢牢抓着车门把手，颤着嗓音问：

“阿林……为什么要开到这儿来……警察已经来了……”

警察是来了，远光灯在黑夜射出茫茫白雾，就快接近棉织厂房。他从后视镜收回目光，挂挡加速，车辆继续颠簸晃荡向前开去，黄天骏一行人的面包车随之加快赶上，紧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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