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巫连宁待了一天，沉稳练的观总监也开始讲这小朋友似的话，却不觉得讨厌。她已经很久没有纯粹地为了“玩”和别人去了，人和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纠葛，甚至最初和巫连宁往来也是源于人情。

观妙还是第一次，毕竟城里人的标准来看，她和季安禾半夜在库边不回家不能算营。这类需要装备的有隐形消费的活动通常是项英召带她去的，而小少爷不怎么吃得了营条件从简的苦。

这官方营地允许明火，只是禁止地面火。巫连宁带了便携式离地火盆。他显然用这个极为熟练，观妙刚展开两把营椅放在火盆前，架上已码好了要烤的菜和海鲜。

她有意无意提起：“你也给我拍一张吧，我发给我男朋友。”

周末叠加寒假，营地还有不少游客。观妙用多的烤去跟旁边的一家三换了几个橘，拿回来和巫连宁一起烤。

“震旦鸦雀？”

那张藏不住心事的脸便眉耷拉下来，他低声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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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没说话，一味地给她夹烤虾。

观妙把烤玉米放他盘里，“以后还可以再一起玩呀。”

他坐直，澄澈的睛望向她。

“妙妙……”

“对！妙妙运气好好啊，上次我等了两个多小时。”

观妙将照片分别发给季安禾和项英召，想着或许之前就该顺势说在和明砚谈恋。巫连宁又叫她。

她在他准备的目标鸟单上看到过，还是第一次亲见。

“我觉得我好像喜你。”

“所以今天一起玩我很开心。”他望着她，“……如果能早认识妙妙就好了。”

“我想着，如果我早认识你就好了……妙妙，这是喜吗？”

时间已经很晚了，冬季昼短，不好无限制地继续等。待又拍到浅和丛间的一只白苦恶鸟，两人终于肯磨磨蹭蹭收拾设备，走完剩下一段栈回停车场去。

帐篷在天黑前搭了起来。

边吃烤橘边烤火十分惬意，观妙掖了掖毯，懒洋洋窝在椅里。她和巫连宁凑在一起检查相机照片，挑拣小鸟没有如油一半化开的那些。

“嗯嗯，我都是一个人来。”

夫，脸黑白纹理明显的大嘴小鸟消失在芦苇间。观妙意犹未尽，翻相机照片放大。

“你说。”

她裹羽绒服和围巾坐下，帮忙翻烤，随问他：“你经常来营吗？”

“嗯？”

“我有个不确定的问题想问你。”

是浅淡新月，适合看星星，便没急于熄火回帐篷。巫连宁央求她用相机给他拍照。他年纪小，又拉得下脸面卖乖讲话，很难拒绝。观妙无奈给他拍完，又拍合照，最后蓝牙传到他手机上。

这宛如困惑了很久的，可以询问老师的数学题。

巫连宁只来得及看清纹和形，仍为她兴，还有不好意思。明明说要让她只需观鸟不用心的，自己却频频走神。

巫连宁给她夹和蔬菜。被火烘烤，那张清秀的脸庞泛红，眸亮如星，映火光和她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