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好。”她说。

观妙，摸了摸脖上厚实的红围巾。季安禾新织的，针脚细密，挡风保。

观妙这两年一直有麻烦她协调资助村里几个小女孩。她在项氏赚了不少钱，威克森工为了挖她开的条件更是优渥。拿来资助的其实只是一小分，足够让人有得选择的一小分。

其实也好想再一次小孩吧，是你遮风挡雨的翅膀。

观妙长大了才隐隐意识到，这是姥姥为妈妈作长久计的考量，正如姥姥也一直很在意她有没有好好念书。

“有几家老人要上门看看。”

张乔君拉着观妙单独去树底下说话，还摸来一颗糖给她。

那亲人就长眠于此的不真实又漫上来了。观妙总觉得回家还可以埋姥姥的怀里，被她糙扎人的手掌轻轻地拍。但实际已经不会听到老太太因为她想中毕业就摆酒而骂她，更不会对她如今重走老路置喙什么。

烟烬漫天飞舞，像灰黑的雪。

观妙想了想近况，混而挣扎的一年，情状况更是复杂。

“小张。”观妙和她打招呼，把手上的东西给季安禾让他带回去，“过年也还在忙吗？”

坟前的杂草不多，清理后又添了新土。黄表纸是提前折好的，馍馍也是今早现蒸的。观长生边上香边念叨近况，观妙看着金属桶里被火得一二净的纸张发呆。

小张是相当负责的人，每一笔去向都严格监督，风也严，一直替她匿名着。

雪下了一整夜，积雪接近脚踝。观妙和妈妈还有季安禾清早就回了村里，要给姥姥上坟。瑞雪兆丰年，遇到的乡亲邻居都喜气洋洋说吉祥话。

“我也有呀？”观妙笑起来，“谢谢小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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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墓修在和缓的荒坡上，观长生看的风宝地。当年她不好，不了重活，在家里正穷的时候了不少粮和钱跟人情，被送去跟一位还俗的坤学本事，改名长生。观妙从小就喜听她讲这些事，那时姥姥只是笑着看她们两个。

“哪里，该是谢谢你。”张乔君顿了顿，还是关心，“你和季安禾还好吧？别听村里那些闲话。”

“这么厉害。”观妙也很兴，“辛苦小张了。”

她若无其事，“好。晚安。”

她常到转悠，挨家挨走访，有时会听人议论这对久居两地的小夫妻。世人总是会对有能力的女产生恶意揣测。平时观妙不回来还好，过年在村里待得久了，难免会听到风言风语。

离开前，余烬和残纸被用彻底浇灭，观妙和季安禾又各自检查了一遍才离开。小张这两年对所有人耳提面命上坟烧纸要人走火熄。正念叨着，才村就碰上了。

“客气。”张乔君知她要问什么，也不废话，“那几个小姑娘我都去看了，都好的，新衣裳穿上了，期末成绩也不错，还考了班上第一，人也开朗了。”

观妙很清楚季安禾不喜项英召这么叫她，只是一直忍耐着装聋作哑，且项英召绝对也知。

“好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