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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炬先凌邢郡夜,孤身独倚太行春(剧情 李敬行 李敬远)(2/3)

李敬远把又往前倾了倾,声音不,却被风清楚地送了下去:“赵家的狗,来得还快。啧啧,可惜还是迟了。”

纪匡明脸铁青。

河东的先锋将领纪匡明不甘心,他带着剩下的四百骑,绕急行,企图抢占潞州东南方向的天井关。此离魏博河东都远,但南通河,若能拿下,河东便能与河遥相呼应,介时便多一分可算计的筹码。

他也顾不上与孟怀德在信里虚与委蛇了,当即以“防护界”为名,遣数千骑火速东行越过太行山,想要卡住潞州盆地外围的几关键险隘。

太行八陉,上党独扼其枢。其地势极险,西依群山屏障,俯瞰晋、绛;东太行险,直河朔腹地。所谓“上党,河东之藩蔽,无上党,则无河东也”,谁握住这座城,谁就等于掐住了河东与河北之间的咽

昭义节度使孟怀德和河东节度使赵宝宗已经书信互通了一整个冬天。洺州陷落后,潞州与邢州路断绝。昭义夹在河东魏博两个藩之间,兵力有限又要保住潞洲,怎么可能发大军援邢州,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河东兵,名都是现成的——朝廷派了宣使,河东大可打着“奉诏调停、保全昭义”的旗号介

天井关上,旗已经换了。

行至半坡,前方的队伍突然停住,动从队首传向队尾,战不安地原地踏动。

正中的位置,站起一个人。

他等着后。

数年未见这李鹘儿,嘴还是一样的贱。

然,赵宝宗的回信总是贴而糊:路冻兵乏,尚需时日。弟且守,兄必不负。



赵宝宗是个人,算盘却能打得啪啪响:任由魏博取洺州邢州,等魏博疲力尽,河东便能以“护送宣使”为名,名正言顺又伤亡不多地将潞州收中。舍两州薄利,取河东藩蔽,这买卖当真划算。

坂从谷底盘旋而上,山贴崖,最窄仅容一人一骑通过。纪匡明命骑兵下,牵沿坂上行。

直到正月末,快传信冲潞州:魏博李敬行大破邢州,生擒孟定西,将其枭首示众。孟怀德惊惧加,连发数封陈情书。消息越过太行山,赵宝宗才知邢州居然下得如此之快,这下他是真着急了:一旦魏博稍作息,下一步必是潞州。

关城的雉堞后,一排弓手半张脸,箭镞在初的晨光里闪着寒芒。料峭山风穿过垛,发“呜呜”的锐鸣,像极了某临下的嘲

关门闭。门上方,挂着原守将还在滴血的颅,血顺着糙的石墙往下淌,渗寒未褪的冻土里。石墙下,堆着十几昭义军的尸,空气里弥漫着烈的血腥气和刚刚燃烧过的焦糊味。

然而这他知,李绍威更知,且李绍威动作比他更快。在收到邢州战报的下一刻,就调兵遣将,以轻骑快,兵分多路,如银泻地般直扑潞州外围。河朔所有人的目光都还停在邢州上,昭义军猝不及防,短短数日,东面的白陉、滏隘,南面碗城,还有几俯窥潞州盆地的关键制,已尽数上了魏博的战旗。河东的兵赶慢赶,只勉抢下了西侧壶关、雕黄岭几险隘。

潞洲上党雄踞太行之巅,四面皆是群山立。大军若要,唯有太行八陉那几条仄的峡谷要可走。谁能抢先卡死这些隘,便等于攥住了整个上党盆地的咽可攻,退可守,

昭义镇治潞州,古称上党。

那人大剌剌坐到城垛上,横着刀架起,隔着壑冷风,居临下地俯视着坂上那条退两难的蜿蜒长蛇。山风从壑中上来,把他的袍角得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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