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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微回到教室,行走的过程已记不清了,等她反应过来,人已坐下。
四面八方都有目光,但她身旁的人还是微微垂头看着书本。
耳边喧闹,像隔着一堵水墙钻进耳朵里形成一团模糊噪音。
要不是周围四面八方都是人,她真想一把抱住祁止予,把脑袋埋在他清瘦纤薄的胸膛上,大喊“我不要走!”
尤微抬头,朝她看过来的目光里有看热闹的、好奇、幸灾乐祸的。
凌岑钺问:“班头跟你说什么了?”
“别跟我说话。”她要认真学习了,远离二世祖,认真刷题、听讲,争做配得上年级第一的好同桌。
凌岑钺看她担惊受怕的状态不对,没说什么,视线一转,收回时看到她的同桌。
祁止予的视线的确在看书,但从凌岑钺的角度能看出来,他的目光并不聚焦。
凌岑钺冷哼一声,转回身,陷入思索。
尤微是因为迟到被批斗了,祁止予是为什么?
因为看到他们一起来上学想多了?
大快人心。
或许之后他可以让这样的情况多几次。
被敲打过后,尤微前所未有地刻苦,细致检查了要上交的周末作业、整理笔记、做课后题、预习。
她们这一桌两个人一上午都没怎么挪过,祁止予的前座胡添转回头来:“你们两个这么卷干嘛,要考清北啊!”
祁止予没搭话,尤微在写字,没听见。
胡添摇摇头,给凌岑钺递了个眼神,谁知道老往后看的凌岑钺也不紧不慢的,甚至好心情地写了两道题。
自从知道祁止予性器官很一般,不怎么行,凌岑钺突然打开了思路。
尤微的身体很诚实,她就是脑子没想清楚。
不追着她跑,晾一晾,或许人不满足了自己知道回来找他。
……
上午四节课结束,尤微内心踏实,感觉良好,盖笔帽:“走,去吃饭吧。”
过去的几天,她和祁止予两个人就是这样维持心照不宣的表面和平。
她说话,祁止予不回应但是默认。
正好凌岑钺也没跟他们一起,他最近和一群高三的男生打交道,发展校霸羽翼。
尤微的生活看似回归了正常。
买好食物坐下后,她看向对面文静清冷的同桌,莫名冲动,问他:“你在想什么?”
今天的祁止予比前几天更安静,一天比一天沉静脱俗。
他执着筷子的手停下,眼皮没抬起来:“你怎么和凌岑钺一起上学。”
手指用力,两根筷子挤在一起,贴着筷子的指关节发白。
尤微心里想着另一回事,轻飘飘揭过:“在校门口碰巧遇到了。”
“是吗?”
前两个星期她都会在周日下午提前到校,自发上个晚自习、做作业、背单词,和他一起回寝,按时睡觉。
这周她迟到,和那一群少爷来上学,反差颠覆太大。
“同桌,待会儿你回宿舍吗?我能不能先和你回宿舍再去球队。”
祁止予心里藏着疙瘩,草草点头。
尤微埋头扒饭,脑袋里想的都是把话憋到宿舍里去再说。
两人吃完回宿舍,一进门,祁止予就被尤微压在门后抱住腰。
脸紧紧地贴在他胸前……
夏日衣衫轻薄,她的脸蛋很柔软,那份柔软近乎能穿透他的衣料、皮肉、骨架、胸腔隔膜,直至穿透至心脏深处。
祁止予站直身体,没有动。
为了不让声音发抖,他的指甲陷进手掌的掌心肉里。
她怎么这样……
他分不清尤微在想什么,但是也无法细致地去猜测,宁愿什么也不想。
尤微收紧手臂,陷进他胯部上面腰的凹陷中,收得很紧,甚至有隐隐的痛感。
似乎两人矗立在十级大风中,周围狂风大作,她不敢放手,一旦放手,两人就会被风扬散,再也没法重聚到一起。
联想到这样的场景,祁止予身子晃了晃,摇摇欲坠。
因为贴着他,尤微的声音变得瓮声瓮气。
“班主任说要是我成绩下降,就把我们两个分开。”
祁止予的心梗停了一下。
难怪上午她那么认真投入,她不想跟他分开——因为他是有用的。
没有家庭、没有背景、没有钱和势力、其它能力,唯一拿得出手的唯有令她钦佩的成绩和头脑。
算了。
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说:“算了。”
不需要再去想她昨晚去了哪里,跟谁在一起,做了什么。
十级狂风里,她选择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