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上高二后，文科班的教室窗边种了几盆绿萝，阳光洒进来时，叶子会轻轻晃动。小千坐在靠窗的位置，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把书包里的历史课本拿出来，翻到昨晚做记号的那一页。她以为自己会很快适应，却没想到新的节奏比预想中更需要时间磨合。

这天早上，历史小考的成绩单发下来了。小千低头看着那张纸，几个红色的分数映入眼帘，比她预期的低了一些。她没有立刻把成绩单收起来，只是安静地折好，放进书包里面。回家的路上，她坐在后排，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像被轻轻压了一块石头。

推开家门时，屋里已经飘着浓郁的气味。

“先洗手，妈妈去接你之前煮了红枣姜茶，暖暖胃。”

小千换好鞋，轻声应了句“嗯”，把书包放在沙发旁。她坐在餐桌前，筷子在碗里拨了拨，胃口不太好。徐婉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坐在她对面，没有急着问今天过得如何，只是把其中一杯推到她手边。

“妈……”小千终于开口，声音小小的，“我今天历史小考……考得不太好。”

她说完就低着头，像怕让妈妈失望。徐婉听了，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伸手把女儿垂下的一绺头发拨到耳后，语气温柔：“是哪里觉得难？”

小千把成绩单拿出来，推到妈妈面前。徐婉认真看了一遍，没有皱眉，也没有立刻安慰。她只是点点头：“这几题是西洋史对吗？妈妈以前读书时也最怕念这个，时间线太长，容易搞混。”

吃完饭，母女俩没有急着回房间复习。徐婉提议到楼下走走。夜风带着一点凉意，两人并肩站着，看着楼下小区里零星的灯光。小千靠在栏杆上，轻声说：“我本来以为选文科会轻松一点，结果发现要背的东西好多……我是不是选错了？”

徐婉没有马上回答。她转身回客厅，从书房抽屉里拿出那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郑宇的字迹依然清晰。她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是郑宇当年记下的小千幼儿园时的饮食习惯，旁边还画了小小的笑脸。

“万事起头难，”徐婉把笔记本放在小千手里，“你爸爸当年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照顾你。他第一次帮你做辅食，盐放多了，你吐得满桌子都是。他晚上偷偷在这本子上记下来，下次少放一点，再试。”

小千低头翻着笔记本，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字迹：“爸那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做不好吗？”

“那肯定啊。”徐婉笑了笑，“但他没有急着否定自己，只是每天多试一点，多记一点。妈妈以前以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现在才知道，每一件小事背后，都是他慢慢摸索出来的节奏。”

那天晚上，母女俩没有做太多额外习题。徐婉陪小千把历史课本摊开，两人一起把重要的时间轴画在A3纸上。徐婉不会直接告诉答案，她只是问：“这件事发生在哪个时期？为什么会发生？”小千想一想，说出自己的理解，徐婉再轻轻补充几句。深夜了，徐婉便合上书本：“今天到这里，剩下的明天再看。”

小千本来想再多看一会儿，但看着妈妈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头。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时，心里那块小石头好像轻了一些。窗外月光洒进来，她想起爸爸笔记本里那些细细的记录，忽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