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面对面

莉娅不开心时，就会暴饮暴食，吃到肚子鼓起，撑得难受，胀气想吐，也停不下来。

但食物不能填补内心的空洞，就像跟踪夜翼不能解决她的痛苦。

人最后，还是得靠自己站起来。

她又忧郁了一周，追剧、睡觉、玩手机、喝可乐、吃薯片和冰淇淋，竟然自己调理好了。她放着音乐，把房间打扫了一遍，垃圾扔掉，衣服洗掉，桌面收拾干净，洗头洗澡，还涂了口红，就去上班了。上班时，科莉给她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有空，想和她一起去购物，要送她一条裙子。

哇，你对我太好了吧。她笑着回道。

我们可以穿同款的裙子，然后一起出去玩，奥兰多环球影城怎么样？科莉的短信发过来。

她当然愿意。

夜店又有人闹事，她收起手机，撸起袖子，过去维持秩序，等把闹事的人赶出去后，瓦伦蒂娜找她：“已经一周了，红头罩的人都没来收保护费。”

“我不清楚。”莉娅摇头，她有半个月没见到红头罩了。

“红头罩是不是从良了？”瓦伦蒂娜打探道，“有人说，看到他和那帮蝙蝠小子一起行动。”

“毕竟他的胸口也有个蝙蝠标吗。”莉娅随口道，“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呢。”

她下班回家，打开房门，发现窗户是开着的，便把手伸进包里，打开枪的保险。

“红头罩？”她把灯打开，侧身贴着墙移动，悄悄把手枪拿出来，举在耳边，“军火库？星火？”

走过套内浴室，卧室的全貌显现出来，夜翼靠在墙上，双手环胸，静静看着她。

她颤抖了一下，握着枪的手便垂了下来。

“你的保险没关。”夜翼朝她走去，慢慢从她手里抽出手枪，把保险关上，放到桌子上。

他站在那里，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摩挲着桌子边缘，垂着头，仿佛那把手枪是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过了一会儿，才轻轻问道：“你和红头罩是什么关系？”

“炮友。”她说，惊讶于自己声线的冷静。

“军火库和星火呢？”

不知为什么，她不是很想回答，但他转过身：“我不会评判你的。”

她侧过脸，不敢看他：“也是炮友……”

“你还喜欢我吗？”

她呆住了，忍不住看向他，和他视线对上，又猛地转过头去。

“……喜欢的。”她声音开始颤抖。

他斜倚着桌面，在夜色与灯光的交界处，仿佛笼罩在雾气之中，像个忧伤的王子。

“那你还想不想和我做爱？”他问，“完成那三次约定。”

如果可以，她想大哭、大叫、撒泼、打滚，如果可以，她想质问他：那你当年去哪了？那你当年在做什么？你没觉得现在已经晚了吗？

但是，但是。

委屈产生于狂喜，在他问出口的瞬间，她就知道了答案。她无法拒绝他，她主动奔向他。她想哭，因为过于激动，因为近乡情怯，她想哭，因为曾经求而不得的，时隔多年自己来了，不是她求来的，而是他主动给的。她被他吸引，无法离开他，就像行星环绕恒星，月亮环绕地球。

上帝恩赐，主的荣宠。

“当然想。”她几乎是下意识回答道。

他看着她，却像个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