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公寓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压缩机偶尔运作的低鸣。韩枫躺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打开那个匿名的聊天软件，界面还停留在下午。他没再发任何东西，只是平静地打下一行字，发送过去。

“家里还有谁。”

这不是一个问句。

隔壁房间，丁寧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正准备睡觉，身上穿着一套浅粉色的棉质睡衣，頭髮散在枕頭上。看到消息提示，她拿過手機，解鎖。

那行黑色的字，像一條冰冷的蛇，瞬間纏住了她的心臟。她看著那句話，呼吸停了半拍。她知道他想幹什麼。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開始發涼。

她打字的手指都在抖。

「……我外甥。」

消息已讀。對方沒有立刻回覆。這種沉默比任何催促都更讓她感到恐懼。她能想像到螢幕那端，那個看不見臉的男人，正用一種什麼樣的眼神，看著她打出的這三個字。

幾分鐘後，新的消息彈了出來。那是一條更具體、更羞辱、更讓她無法接受的任務。

「把他換下來的內褲或者運動T恤偷來。用它揉你的穴，拍一段短視頻發給我。不要拍到臉。」

丁寧的眼前一黑，手機差點從手裡滑落。

不。這不可能。這絕對不行。

那是小昊。是她姐姐唯一的孩子。是她捧在手心裡都怕化了的、懂事又安靜的外甥。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對他做這種事……

眼淚在一瞬間湧了上來，視野變得模糊。她抓著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拼命地打著字。

「我做不到……求求你……換一個……我什麼都答應你，除了這個……」

她哭了，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螢幕上，暈開了一小片水漬。她幾乎是在哀求。

對方的回覆很快，也很冷酷，只有兩個字。

「今晚。」

看到這兩個字，丁寧所有的掙扎和哀求，都像被瞬間抽空了力氣。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韓楓放下了手機，螢幕暗了下去。他沒有再看一眼，逕直起身，走進了浴室。他知道她會做的。他只是需要給她一點時間，和一點壓力。

浴室裡很快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那水聲，像一個信號，敲打在丁寧的心上。她躺在床上，渾身冰冷，眼淚還在無聲地流著。她聽著那水聲，想像著她就住在隔壁的外甥，正在那扇門後面脫掉衣服，露出年輕而結實的身體……

對不起，姐姐……對不起……

她掀開被子，赤著腳，像一個幽靈一樣，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客廳裡沒有開燈，只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韓楓的房門虛掩著，沒有關嚴。她走到門口，能更清晰地聽見從走廊另一頭傳來的、浴室裡的水聲。

她的手在發抖，卻還是輕輕地推開了那扇門。

房間很小，也很整潔。他的床鋪得整整齊齊，書桌上的東西也擺放得井井有条。靠牆的地方，放著一個半人高的髒衣籃。裡面有他今天換下來的衣服。

她不敢開燈，只能藉著月光，跪在那個髒衣籃前。這不是一次熟練的盜竊。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慌亂和恐懼。她伸手進去，手指碰到布料的瞬間，就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

內褲……她不敢拿。那太……太羞恥了。

她的手在衣物間胡亂地翻找著，最後抓住了一件灰色的運動T恤。上面還殘留著他身體的溫度，和一股淡淡的、混合著少年汗味的、好聞的皂香。

她抓著那件T恤，像是抓著一塊燒紅的烙鐵，幾乎是立刻就從地上彈起來，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重重地關上了門。

回到被窩裡，她整個人還在發抖。她關掉了房間所有的燈，把自己埋在黑暗裡。手裡緊緊攥著那件屬於外甥的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