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因为可怜

林溪然的功课一直不算好，家里情况和苏渝差不多，都属于稍微偏紧迫的家庭，在他们班上算比较少见。不过她家至少妈妈是全职家庭主妇，没有外出工作贴补家用，日子比苏渝家稍微好过一些。

但也因为家境雷同，两人有更多共通话题，越发要好后，林溪然也开始会跟苏渝吐露心里的秘密：

「欸，苏渝，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午休时林溪然靠在她桌边，拿笔轻轻戳她手臂，笑得有些腼腆。

苏渝光是思考这问题，心跳就微微加快。她对这种事向来很晚熟，甚至有点害怕跟男生靠近，总觉得一靠近就会紧张到说不出话。

「……没有。」她小声回答，「我有点怕男生。」

她最常接触的男生就是哥哥苏启，但苏启总是很凶很不耐烦的对待她，因此让苏渝对与男孩子相处留下畏惧的印象。

林溪然笑出声，凑得更近一些：「那我偷偷告诉你哦，我……其实喜欢顾霆。」

班上的班长顾霆长得干净帅气，成绩优秀，性格开朗却又稳重，是很多女生暗暗欣赏的对象。林溪然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苏渝是她第一个分享的对象。

她说这话时，眼里亮亮的，像藏着一整片夏天的阳光。苏渝认真听着，也替她高兴。

没几日后的英文课，以严格著称的英文老师忽然抽点苏渝回答问题。

苏渝站在黑板前，脑袋一片空白，那题她真的不会。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紧张得手心冒汗。

老师皱眉：「不会的话，找你好朋友来帮你救场好了。」

苏渝犹豫了很久，最后小声说：「……林溪然。」

当林溪然站起来走向讲台时，苏渝偷偷看了她一眼，发现林溪然的表情十分僵硬。她心里忽然有点不安。

结果两人都答不出来。

老师皱起眉，把课本往讲桌上一放。语气带着那种大人随口说出的轻视。

「还真不愧是好朋友。」

老师的目光在苏渝和林溪然之间扫过，又补上一句：「不会的还一起不会。」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老师像是没听见，视线停在苏渝身上，淡淡地说：

「苏渝，我记得你之前小考成绩还可以吧？」

苏渝愣了一下，低着头，小声回答：「……嗯。」

老师点点头，语气平淡却刺人：「交朋友是要带来好的影响，不是一起变差。」

教室忽然安静了一瞬，顾霆旁边的男生小声嘀咕：「靠，又发病了。」

苏渝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只看到顾霆笑出来，她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林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