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会在一起的人

明明刚才还装得像个第一次搭讪她的陌生人，现在那副恶劣又得意的样子已经完全藏不住了，苏渝终于忍不住瞪他。

湿润又干净的眼睛气恼地望着他的时候，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小猫哈气的奶凶，看得人心痒想欺负。

「以前就跟你说过了，别总那样看我……」他微微俯下身，视线仍旧黏在她脸上没挪开，嗓音压得很低。「我会受不了这样。」

贺野看着她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朵，心情好得不得了，正准备再逗两句，远处忽然传来许青岚的声音。

「苏渝妹妹，好了没？我们准备拍咯。」许青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那声音像一记适时的敲击。苏渝几乎是本能地把手抽了回来，低声说：「……我要去拍照了。」

贺野这次倒没拦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快步朝许青岚那边走，直到人被带到背景墙前，他嘴角那点笑都还没压下来。

刚才被贺野闹出来的热度还留在脸上，苏渝偷偷用手背碰了碰脸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真正站到摄影灯底下，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刚进摄影棚时那么紧张了。

大概是贺野刚才那一闹，原本盘踞在心里那些「等等该怎么办」、「拍不好怎么办」的胡思乱想，不知不觉被搅散了大半。

只是当许青岚真的举起相机对准她时，苏渝的身体还是下意识僵住了。

「不用自己想姿势，我会告诉你。」

许青岚从观景窗后探出脸，方才被相机遮去大半的五官重新露出来，微长的黑发松松垂在颊侧。

他说话时眼尾总习惯性地微微弯着，让人很难从那张脸上感觉到压迫感。

他朝旁边的白墙抬了抬下巴：「先靠着。肩膀放松一点，脚怎么舒服怎么站就好。」

苏渝依言靠过去，两只手却还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单手托着相机站在原地看了两秒，视线从她僵硬的肩膀慢慢落到那双无处安放的手，忽然笑了。

「摸摸裙子。」他指了指她的手，「你刚才不是一直偷偷整理吗？就像那样。」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捏住裙摆。布料在指间轻轻一皱，像把多余的局促也一起收进去。

许青岚看起来是个很好亲近的人，长得也漂亮，说话时总带着笑，似乎很难让人真正讨厌或戒备起来。

可苏渝渐渐发现，他工作的时候其实和刚才聊天的模样不太一样。

那张漂亮的脸一藏进相机后面，原本含笑的神情便像收敛了几分。细长的手指搭在快门上，目光隔着观景窗安静地追着她，专注得几乎没有漏掉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

他问她平常都做些什么。苏渝想了想，才小声回答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

许青岚一边听着，人绕到另一个角度调整构图，偶尔让她抬一点下巴，调整背脊的角度。

「感觉你就是比较喜欢待在家里的人。」

他说得很随意，一边低头查看刚才的照片。微长的发丝随着低头的动作滑下来，被他用手背漫不经心地往后拨了一下。

居然被第一次见面的人一眼看穿，苏渝有些窘迫：「……是满常待在家里的。」

许青岚没有追问她为什么不爱出门，也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只是很自然地抬了抬手：「头发拨到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