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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其實妳很不會說謊。」
沉默過後.秦殊宇沉沉地盯著她,還是先開了口。
「妳是不是又言不由衷?我希望妳直接和我了當的說妳真實意圖。」
「什麼?」
「妳知道妳心虛的時候左邊嘴角會微抽、然後眼睛會眨三下的事嗎?妳從以前就這樣,到現在都沒變過。」
「......」
什麼?還有這回事!她不知道哇!她要是知道哪敢隱瞞。
「妳剛剛說要我幫妳洗澡的時候,妳的表情是這樣子的。」
寧深深很震驚,震驚到腦袋裡一片空白。
原來每次自以為完美的偽裝,在他眼裡根本沒有秘密;那六年裡,他到底默默看了她多少次,才能把她這種連自己都沒注意過的小習慣記得這麼深?
「我知道妳不是有意傷害我,所以容許妳每一次的任性;但是與妳真正在一起後,我發現越是縱容妳,我就越害怕妳以後因此會有更多事隱瞞我,等發生很嚴重的事情我怕自己沒有能力去力挽狂瀾......我不想這樣,我希望我們是那種連脆弱都能傾訴的依靠關係。」
「我雖然尊重妳擁有不想說出口的權利,但剛剛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好像錯得離譜......因為我他媽太在乎妳、還有妳的身體與心理狀況,妳這樣什麼都不說,讓我感覺自己好沒用,連自己的女人都守護不好!」
「都叫妳不要躺地上,對身體不好了妳還這麼做;妳明明知道我會忍耐不住,還發出這種暗示性的洗澡邀請,其實妳很聰明,我不介意妳算計我,但我他媽氣的是妳總是變著法子傷害妳自己的身體!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我真的會開始恨我自己!有哪個深愛自己女人的男人,會在她身心最脆弱的時候上趕著當個畜牲?」
秦殊宇握緊拳頭咬牙說道,他眼眶通紅、表情有受傷,沙啞又克制的嗓音像根刺一樣,狠狠地扎進了寧深深的心理。
她......真的沒想那麼多,原來她是那種習慣透過傷害自己,來忘記痛苦的人嗎?
「我心疼妳每一次的極盡發洩,那妳有沒有心疼過我、心疼在妳身邊看著這樣的妳,只能乾煎熬的我?」
剎那間,寧深深好似聽見了秦殊宇與她靈魂共鳴的聲音,他的疼痛與壓抑就這樣轉移到了她的身上,讓她感覺呼吸不順,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緊緊給抓住。
「對、對不起,以、以後不這樣了,你不要生氣.......」
寧深深眼眶發紅,顫抖著說,這副討好表情刻在秦殊宇眼底,又差點讓他失控。
他愣住,喉結先是滾動了下,發瘋似的轉身用力敲了一下浴室的牆壁:「操!不准和我說對不起!」隨後雙手顫抖著捧起寧深深的臉和她對望,敲牆壁的那隻手上映出幾道刺眼的紅痕,甚至隱隱滲出了血絲。
寧深深沒說話,只是一直看著他無聲地流著斗大淚珠,一滴一滴的,像一串斷了線的珍珠,砸在秦殊宇的手背上,燙得他心尖發顫。
等某人理智稍微回穩,這才驚覺自己的動作嚇到寧深深了,又克制的深吸一口氣,盡量平復自己的心情,幾秒後,他懊悔地看著默默啜泣的寧深深解釋:「我不是在罵妳,我也沒有對妳生氣,我是在氣我自己......妳沒有做錯任何事,不准跟我道歉,妳就算把天捅破了,也是我沒把天幫妳補好,妳不用和我說對不起。 」
結果寧深深哭得更兇了,好像又要有哭到吐的趨勢,可是胃裡已經沒有東西讓她再吐出來了。
「......」
這他媽怎麼回事,是不是自己不管怎麼做都會把寧深深搞哭?秦殊宇心想,早知道就忍耐著,不把這些話拿出來敞開地說,寧深深還沒準備好,是他太衝動。
別問,問就是他媽非常懊悔。
「別、別哭啊!」
秦殊宇手忙腳亂、慌慌張張用拇指指腹抹去女人不斷落下的淚水,但顯然徒勞無功,就像潰堤的大壩無法用成千上萬的沙包去阻擋一樣。
眼看情況即將失控,秦殊宇腦袋從來沒有這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