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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殊宇!秦殊宇!』
寧深深每走一段路就喊著他的名字。
終於,在上山三分之一路程的地方找到蜷縮在石椅上、把臉埋進腿上的他。
寧深深喘著粗氣,忍著口乾舌燥,慢慢地朝著他靠近,其實她心裡並沒有底,少年見到她會是怎樣的表情,是驚訝還是破口大罵?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最重要的還是探清楚情況再做打算,她只希望自己的幫助能讓他好受些。
『秦殊宇?』
寧深深站在秦殊宇面前輕聲叫喚,但後者並沒有回應,她只好輕輕拍著他的肩,溫聲確認他的狀態。
此時她才發現秦殊宇全身幾乎都要濕透了,而烈日當空,照在他身上讓他身體非常的燙。
寧深深急了,再也顧不了那麼多,趕忙將秦殊宇的帽子撥掉,這才發現他連頭髮都濕透了,白皙的皮膚上正泛著不正常的紅。
『秦殊宇,你還好嗎?還有反應回我一聲。』
寧深深把秦殊宇的臉捧了起來,發現他正皺著眉頭、咬緊牙關正閉著眼睛。
少年的臉很燙、汗很多,讓寧深深的手又濕又黏。
終於,在寧深深不斷拍臉呼喚下,秦殊宇勉強撐眼,見到寧深深站在前面,他沈默幾秒,但還是回話了:『別打,吵??吵死了。』
寧深深聽到他回話,終於放鬆緊繃的神經,她差點以為秦殊宇昏倒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
『廢話??』
說完,又皺眉想繼續閉眼埋頭,但被寧深深阻止了,少女拿出了自己的手帕,將上面沾濕了水壺倒出來的水,輕柔地替秦殊宇擦汗。
『不要動??暈。』
秦殊宇忍著拍開寧深深手的衝動,有氣無力的擠出這句話。
『你不可以睡在這裡,至少要回去遊覽車上躺著,司機大哥他們應該都還在,有空調會比坐在這裡被太陽曬好。』寧深深邊說,手上動作沒有停過。
寧深深倒了三次水才把秦殊宇的臉和脖子弄得清爽,但望見他衣服裡面的濕黏,寧深深又犯難了起來,總不能自己掀開他衣服伸手進去吧??想到這裡,她耳朵泛紅了起來。
可是??他再不降溫,她怕他真暈了。
『你現在有力氣擦自己身體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聽到這句話,秦殊宇沈默了。
他看起來像是有力氣的人嗎?
正想回話時他聽見少女說了聲『失禮了』,只感覺自己的衣服下擺被掀了起來,一隻柔軟又冰涼的小手拿著半濕的軟巾伸了進來——
『喂!妳??!』
沒有力氣、無法反抗。
他的手因肚子劇痛而軟綿綿的,只能虛握在寧深深纖細的手腕上,無力阻止她的侵門踏戶。
他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寧深深麻溜地把他前後上身都擦拭過一遍。
秦殊宇要發瘋,寧深深的邊界感到哪去了?這是趁他病要他命嗎?她不會感到羞恥嗎?
該死。
秦殊宇的耳根漸漸泛紅,如果仔細看會發現跟之前的病態紅集中區域有些不同,但寧深深只是低頭認真的幫少年擦拭,根本沒注意到秦殊宇難堪又羞惱的神色。
『擦一擦會舒服些。』
寧深深氣吁吁的,扶著有點暈眩的額頭、退後幾步,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一個變得稍微乾爽的病弱少年。
做完這些,寧深深感覺自己的嘴唇與口腔十分乾燥,她舔了舔自己早已放著不管、乾裂很久的唇瓣,準備倒水出來喝,才發現水壺已經沒水了,被她拿去擦某人身體用光的。
『??』
糟糕,忘記要留水。
四周開始安靜起來,沈默是寧深深心底的喧囂,寧深深很想土撥鼠尖叫,但這樣會讓喉嚨更乾澀,只好作罷。
因為沒有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秦殊宇覺得奇怪,他忍著痛抬頭,只看到某少女正張開無血色的小嘴、望著空掉的水壺哀傷發呆的詭異景象。
??
她是傻子嗎?水都不知道給自己留點。
『我、我背包裡有水,妳??自己拿。』他勁量讓自己語氣平穩,吃力的說道。
她那可憐兮兮、乾巴巴望著空水壺的樣子,居然讓秦殊宇開始有了為數不多的惻隱之心,不知是出自於同情還是某種不知名、正在發酵的情緒,反正他現在搞不懂就是了,高燒讓他的腦子很亂。
沒想到居然被寧深深倒打一耙。
『你有水還不拿出來喝!自己的身體要好好照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