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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打下一行字：时吃饭，安心上课。爸的事有我，一切放心。

一年了。听人说你家里最近遇到事，你的工资我会安排财务多给你结五百，算是我这个当老板的一心意。”

陈均抿了抿：“林小想让我什么？”

陈均不敢再说什么，留下电话地址后将手机双手递了回去。

回到休息室，准备换下沾满油污的工装，每天两份工连轴转，也开始吃不消了。

没反应。

他的有些僵，垂在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微微垂眸，连一丝撑的面都没有。

陈均垂下，睫在脸上投下一小片影，“林小，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可两个月前，他接到妹妹的电话，说父亲的病拖得太久，必须住院治疗。

陈均生在一个偏远的小城镇，母亲去世后全靠父亲一人务农和政府补贴勉生活，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中毕业后他便放弃了学业，坐上了去江城的火车，开始在一家4s店打工。每个月挣的钱都分成两份，一份生活，一份给家里，日过得还将就。

陈均接过来手机，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被来的风贴在上，显清瘦的廓。

“最多——就是卖相。”

脱衣服时，明显觉到肩膀酸得发胀，陈均忍不住拧了拧眉，缓缓抬手活动了一下。

“林小。”陈均突然开，“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林薇又从包里拿一叠红钞票，看也不看，直接甩陈均怀里，语气嫌弃：“拿去赶买个手机，再挑两件像样的衣服。下次见我还敢穿这么寒酸，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去。”

林薇翻了个白，“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啊，就是让你陪人吃饭喝茶，说说话。她心情好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站着。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你老老实实当气沙包。”

林薇见他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语气调侃：“怎么，不敢接？”

“什么为什么？”

反应过来老板的意思，陈均攥着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化作一句，“谢谢老板。”

说完，她拿手机打开备忘录，递了过去，“把你的住址电话留下。”

他把上的钱全拿了来，可后面还有各开支等着他。

林薇盯着他的脸，“你怕什么？肯定不是杀人放火违法纪的事儿。”

这时，凳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他顺手拿起来一看，是工资到账的短信。又开与妹妹的聊天框，全转了过去。

“为什么是我？”

在贫穷面前，自尊是最先需要被卖的东西。

所以，当林薇靠在豪车旁，轻飘飘地说那句，“你很缺钱吧。”

林薇冷哼：“回去好好谢谢爹妈吧，给了你这张还算凑合的脸。”说着，话音一转，语气冷了下来，“不过你最好老实，知自己是什么份，就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林薇不耐烦：“少废话，想挣钱就老老实实照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