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辆黑轿车离开，卢永才支撑不住，踉跄着往前倒去，冲过来的小弟未能将他扶住，浑酸痛的卢永就这么一声闷响地倒在地上。

几个小弟手忙脚地把卢永扶起来，见那几辆车先后离去，才敢小声嘟囔。

“全利，或者一只手。”

“我不是给你留好零了吗？”车里的人语气诧异，“那剩下的三万就当送你的，一个月留三千，你省着，怎么也能熬到明年的。”

“电话是保姆接的，楚小已经安全到家，现在睡着了。”

想骂几句，但没由。周明野想了又想，终于没回复，手指侧删掉了这条信息，假装其从未存在。

黄的账本被人卷成一捧，在他敲了敲。

用这尊称什么？奇怪的。搞得好像是在给他面才这么称呼她的。

“这……实在是我们兄弟拼死拼活了大半年，刀尖上来去的才挣了这个数。”

别说啊，一不熟。

从青年中听到这个数字，卢永的额猛地一，这么准的数字不可能是巧合，他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不堪一击，在对方喊他来这里之前，他的底细就被摸得一清二楚。

——

尽保住了手，但卢永此时的表情简直郁得要杀人。任凭谁辛苦布局筹谋大半年，算计得到的一切都在结尾时被他人横一脚抢走，想来表情也不会太好看。

咒骂声消散在山间的冷风里，正所谓几家喜几家忧，那几辆先行离开的车显然气氛没那么沉闷。几个人玩心大起，远远落在后边玩起了漂移，车灯明灭，刹车时胎在车上的刺耳破空声此起彼伏。

力不重，但随之说的话却宛若千钧，压垮他本就不怎么牢固的心理防线。

周明野给周权打去电话，告知了成功收网的消息，用一句“拿别人当傻的人很容易变成傻”概括完了今天的想，刚挂掉电话，看见苗兰几分钟前给他留了言。

那账本拍了拍他的脸，卢永的僵住，接下来想说的求情的话也生生咽了回去。

“五千三百六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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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车里的人看不见，但卢永还是赔着笑：“四千万行吗？您抬贵手，也留零给兄弟们打一下，大家也都有老婆孩要养……这次是我们不懂事，冒犯了周家的规矩，下次、下次绝对不会再现这样的事了。”

卢永咒骂一声：“你傻啊！看不来人家早就知了，只等着养了再收割吗？我们这是让人局黑吃黑了！”

“如果人人都能拿不懂事当借来求得原谅，那规矩岂不是成了废纸？卢老板，来混要守规矩啊，小孩都懂的理。”

“大哥，我们不是瞒的好好的吗？大半年来一直是这么的啊，怎么到最后关周家人突然来了……”

那是十几个兄弟每月总共分三千。

这话说的，那是给他一人每月留了三千吗？

他声音懒散，向面前低着的男人发最后通牒。

车窗半降，周明野趴在车窗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