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割袍断义

“尸首就葬在西郊皇陵。”

大殿外响起轰隆雷声，这一刹那，褚云寒停止了思考，心脏生生被撕出一条血淋淋的口来。

“死…死了？”褚云寒无意识地重复，不可置信的俊面上充满无措。

“对不起。对不起，清松。”堂堂大齐皇帝竟然在道歉。

大齐任何一个人，别说女人，就是妻子，他夺了也就夺了，可这个人偏偏是清松，是他视作亲弟弟的人。

从他来找他的那一刻，南蕊就必须死。

或者，要让清松认为她死了。

李凌絜吩咐亲卫由明转暗寻人，布好一切后手。

女人和手足，他都要！

褚云寒闭上眼，开始怀疑，可他是皇上。

皇上为什么不能骗他。

但若不是……他怎么寻不到半点消息！

他宁愿自己没来皇宫！

褚云寒只觉喉头发痒，一股腥甜在口内蔓延。

他睁开红丝网结的双眸，往日和煦再无踪影，取而代之是战场上磨砺的邪逆冷戾，“呵呵！”

“你是皇上。”

豆大雨珠开始落下，风雨同频，呼啸滴答砸落在琉璃黄瓦上。

李凌絜虽有不忍，并不打算坦白：“清松，一个女人，你……”

褚云寒直接打断他，死一般地冷静质问：“你是皇上！你将她从我身边夺走，为什么不保护好她？”

“或者，为什么不将她还给我？”

褚云寒慢慢抬头，眉眼转淡，只撩起衣袍。

李凌絜只看着褚云寒动作，黑眸微眯，“你这是做什么？”

“臣自知鄙劣，当不起陛下表字相称！”

褚云寒冷冷望向高案之人，一掌崩碎了墨色袍角，“从今往后，臣与陛下，有如此袍！”

割袍断义。

李凌絜怒了，“你我之间数十年兄弟之情，你便都弃之不顾了吗？！”

褚云寒不语，只冰冷看了眼李凌絜，决然离去。

李凌絜大为光火，又恼恨郑家这个始作俑者。

褚云寒不管不顾，出了宫门，策马狂奔直往西郊。

夏雨倾盆，雨帘模糊了视线，瞬间打湿衣袍。

豆大水珠从眉峰淌过分明颌角，咸的发苦，却叫他神智清醒了几分。

若是一切是真的，他当如何？

若皇上骗他，那一定做好了善后，他去了又如何？

倒不如、倒不如心存妄想的好！

褚云寒勒马回身。

可怜林磊在后面跟着淋雨，焦急又是担心。

漫天雨幕洒在两人身上，褚云寒脸色比雨水还冷，比闪电还利，“从今日起，让人盯紧皇上的人。”

“另外，让京城的人停了，往外面找。”京城已然被翻遍了，没有消息，那她一定不在京城。

“我欲往西北镇边，不再回京。林磊，你愿意跟着我吗？”

大雨浇透了两人，也浇出了纯挚的情谊。

这还说什么，林磊从不后悔跟着褚云寒，“但爷所命，无所不往。”

两日后，褚云寒上疏请赴陕宣三边。

李凌絜是欲重整北边军防，可他原定让卢定毅前往。若再次让清松外出领军，母后、姨母那里如何交代。

李凌絜驳回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