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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鸷低头看到横于自己颈上的一柄利剑,这剑身花纹他颇为熟悉,甚至还指导过此剑主人的武艺。
他缓缓咬牙:“宴衡!”
宴衡示意披云将宴鸷手中的长剑夺走,并将他捆缚起来。
宴鸷瞧见施义和纪绰也紧接着被人捆如粽子,原来他们二人早被制服,进来家庙时身后兵卫一直持着短剑抵着他们后背。
他有些奇怪,这二人怎么丝毫不会反抗,如同砧板鱼肉任人宰割。
却见一直钳制施义的兵卫忽然领着身旁兵卫,两人一起脱帽,朝宴衡跪下:“下官携侄子擒获叛贼施义和纪绰,救主来迟,请主君恕罪。”
宴衡道:“施公请起,二位大义灭亲,忠义可嘉。”
宴鸷这时才明白,原来施义和纪绰是被自家父亲和舅舅带头挟持了,怪不得领着众多人手却一直如此老实。
先前“昏倒”的宴老夫人、宴夫人和宴氏族人也都纷纷起来,表情严肃。
宴鸷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可他恼恨管家对他的欺骗,他恶狠狠地瞪着管家:“八年前你儿子从军,我在战场上救了你儿子一命,你曾说要以命报我。前几日我找你筹谋篡位,你也答应助我,为何今日倒戈宴衡,做戏骗我?”
管家朝宴鸷跪下:“郎君大恩,小人没齿难忘,也愿意以命相报。可宴家从上到下同样对小人一家有莫大恩情,我不能辜负老太公和老主君的嘱托和信任,去谋害主君。”
他磕了一个响头:“郎君若亡,小人愿意给郎君殉葬,以全您救我儿子这段恩情。”
宴鸷啐了一口:“谁要你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陪葬!”
他看向宴衡:“宴辰玉,你是不是早把我们的一切动向尽握手中,那你大可以将我们逮捕处死,何必大费周折陪我们演这么一出戏码?”
宴衡不疾不徐地道:“知道你们的阴谋,不代表我一定会处置你们。如果你们一直按兵不动,那我可以装作终生不知,任由你们逍遥自在。”
“可你们起事谋反,那我就不得不运筹一二了。”
宴鸷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说得冠冕堂皇,我看你巴不得我们起事,正好为你的大义灭亲找了个正当由头。”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六年前你就想杀了我!”
宴衡道:“你要求管家以命偿恩,那你应该明白,我也想有仇必报。”
“六年前你险些将我设杀,我看在祖父和父亲的面子上,饶你一命。但你贼心未死,重蹈覆辙,倘使你今日血溅家庙,我想祖父和父亲在泉下也不会再说什么。”
宴老夫人掩脸,泫然道:“宴鸷,宴家出了你这种不知悔改的逆子,我真是愧对你父亲和列祖列宗。”
宴鸷撇嘴:“你这个老虔婆,少惺惺作态!大哥身为嫡出,占尽好处,节度使的位置,他死了还要传给他儿子。凭什么我作为庶子,在外拼杀数年,到头却只能做辅臣,还要看侄子脸色。”
宴老夫人道:“若是你有辰玉的才能和品性,你父亲和大哥不会把位置留给你吗?”
她伸出一手:“人的五指,各有所长。你过去驰骋沙场,英勇不凡,我们谁人不知,可你性格鲁莽,心思狭隘,你叫我们这些尊长怎么放心把淮南和宴家交给你?”
“有国才有家,有家才有我,这个道理,你到今日仍是不懂!”
宴鸷侧过脸:“成王败寇,我马上死到临头,你们怎么说都是有理。”
“祖母,多说无益。”
宴衡见宴鸷毫无悔过之心,也不想众人再继续看宴家的笑话,他规劝宴老夫人,并命人将宴鸷收押下去。
施家主拱手道:“下官能及时阻止逆子施义和侄女纪绰犯下滔天祸事,其实也多亏了我姐姐。”
“先前纪绰因对主君休妻一事心怀怨恨,便撺掇母亲联合施家对付宴家,但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