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诩睁开，却沉默了几秒。

“等零一到，你就会收到我提前给你准备的新年礼。”

听筒里传来，净又温，背景音没有一丝杂音，说明他一直待在房间里，等着这个电话。

盛星华里忽然涌上雾，她却听到这个回答后，笑弯了腰：“哈哈哈哈哈哈……”

盛星华清了清嗓，说来的话却是藏不住的笑意，“就知你会许这个。”

他的家离严家的确很远，他知自己看不到，所以想录下。

盛星华问：“许的什么？”

夜空又炸开一朵烟，连带着她的心一起。

谢诩蹙眉：“为什么待在外边，是不开心么？”

盛星华一气，故作轻松：“放心吧，待会我会去一个温而且开心的地方。”

然后是窗被推开的声响，哗啦一声，冷风去的呼呼声立刻充斥着听筒。

盛星华闻言，不由得愣住。

“你现在在嘛？”

……

盛星华和谢诩的声音同时响起，隔着一通电话，在冷空气里重叠在一起。

他又继续说：“我要录下来给看，这样算是一起看了。”

“好。”谢诩照，他闭上，双手合十，许下愿望。

她笑了好一会儿，笑到不上气，才慢慢直起腰来，默默用手背抹了一把角的泪。

想见她。

“好。”

等了多久呢？盛星华不知，也许从‘我再给你打电话’开始，也许是更早。

她了鼻，实话实说：“今天穿的礼服，在外边待着确实有冷。”

她担忧地问：“你冷不冷？”

接着，听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急促的脚步声，像是迫不及待的，连鞋都来不及穿好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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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看。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漫不经心地扔了她心里，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开。

“那会帮我实现愿望吗？”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轻到快要被风散。

“还好。”谢诩反问：“呢？”

她哈冷气，说：“别录了，快许个愿。”

两个声音同时喊来，一个是近的，就在耳边，一个是远的，从听筒里传来，他们仿佛都得到了两个祝福。

盛星华没有立刻回答，就在谢诩以为自己又在妄想时，耳边听到她肯定的回答。

“八。”

然后谢诩开了，声音不大，被风削去了一半，剩余的一半带着一丝暗哑，像一被拨动的心弦，尾音都在颤抖。

“嗯？”

“你的愿望要说来才灵哦。”

“我来见你啦。”

“好漂亮，好喜，谢谢。”听筒传来谢诩毫不保留的喜悦，尾音微微上扬，像得到心礼的小孩。

“……，惯会取笑我。”谢诩羞涩地说，又带着一丝窘迫，像一只被摸了尾的猫，害羞不已。

“九。”

盛星华以为他又是怕那愿望说就不灵了的想法，于是她笑了笑，声音放得很，又有循循善诱的意味。

又安静了一瞬，风从听筒里过来，呼呼的。

她笑了笑，带着一鼻音，是被冷风过的痕迹：“快打开你房间的窗。”

随后，“轰——”的一声，天空炸开一朵绚丽的烟，红的、金的、绿的、蓝的，层层叠叠绽开朵，又碎成无数细小的火星，缓缓往下落，像划过星雨。

“当然会。”她似乎把手机拿近了些，使她的声音更加清楚动听，“我在你家楼下。”

“新年快乐！”

“想见。”

“在等电话。”他说得像是在陈述事实，但盛星华的耳朵又觉得是在说情话。

想到这，盛星华嘴角弯了一下，很轻，是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谢诩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被她接下来的话打断了：“快跟我一起倒数，十。”

“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