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靳听到她笑了，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下一秒，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在屏幕上重重戳了一下。倒不是觉得听这些有什么问题，只是突然不太想让她觉得，他平时脑里装的都是这些东西。他一路把歌单往下划，像是铁了心要从里面翻能见人的东西。

穆夏坐在副驾驶，原本正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音响里的歌却一首接一首地切过去，前奏刚响没多久，又被划掉，再响，又切。连续五六首，全是同一调。她终于忍不住转过，看了陆靳一，又听了一耳朵歌词……懂了。穆夏低下，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到底还是笑了声。

那是在飙车最适的背景音。

“要是我的话，我会找个借直接离开。特别是你现在这幅样。”

几乎是秒回。小溪的轰炸立刻过来了：[天呐！吐了几次？是不是晚上喝酒喝杂了？你在哪呢，我去会所门送你吧！]

“嗯。” 穆夏歪在副驾驶的靠背上，有些疲惫地轻轻了。

下一秒。兰博基尼里那天价音响里，炸开了一段极攻击的重低音低音炮，黑人歌手标志的、夹杂着大量“Gang、Money、Drugs、bitch”的说唱瞬间满了整个车厢。

不仅如此。她稍微动一动，就能清晰地觉到自己两条大的酸痛得厉害，刚才被那大在洗手台上狠狠、撞击的红从小一直蔓延到大。哪怕穿了跟鞋，她现在的走路姿势也透着一极其不自然的、刚被人开过荤的虚浮与发。

“不去……我没力气了。” 穆夏有些自暴自弃地闭上睛。她现在两条还在隐隐发颤，连走路都费劲，哪里还有心思跟这个怪人去兜风。

“要放音乐吗？”

她上的痕迹，然后又指了指墙上的大镜，语气里全是看戏的恶劣调侃：

当那首带着烈古典采样和沉重社会反思的经典说唱前奏淌来时，他在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声。看来看去，他的列表现在也就只有2Pac和Kendrick Lamar能打了，2Pac还能聊社会，Kendrick还能聊信仰和

穆夏站在门外，看着前这辆被无数人追捧的级座驾，有些失神。

这个怪人说的对的。这样下去见同学汇合，只要不是瞎，谁都知她刚刚在上面经历了一场怎样的艳遇。

一旁的陆靳瞧着她这副明、清醒又敢怒不敢言的生动表情，忙活了整晚的浮躁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恶独有的愉悦。他单手在兜里，随问了一句：“要去兜风吗？”

陆靳修长的手指在豪车硕大的中控屏幕上散漫地划拉了一下，随便开了一个播放列表。

陆靳耳尖，几乎是在歌词里那个词蹦来的瞬间，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就细微地僵了一下。他面不改，直接切到了下一首。

在A市这个名利场里，面对这样的男生，她骨里那世俗的虚荣心，终究是默许了这场荒诞的后续。

再切。21 Savage那数着自己杀了多少人的鸷嗓音又大喇喇地飘了来。

十分钟后。

一辆纯黑的兰博基尼，稳稳地停在了门前。剪刀门在穆夏面前缓缓升起，陆靳单手搭在方向盘上。

结果切来切去，不是Pop Smoke那枪火味扑脸的纽约街，就是EST Gee一开便自带毒品经济学，再往后连Gunna都混了来，唱着那些非法金钱和挥霍无度的人生。整个车厢里，简直像把犯罪生态给播了一遍。

最后。陆靳在屏幕上划拉了大半天，终于在一个最角落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列表——2Pac。

结果下一首是Future的歌，一开又是那充斥着灰地带、毒品和金钱的郁黑帮味。

“又不是让你开车。你躺着就行。”

穆夏稳了稳发颤的指尖，赶打字掐断她的念：[不用啦，我已经坐上车了，车都快开了，你们玩的开心，不用我。]

不过，她没有拆穿这个怪人有些笨拙的伪装，只是轻轻挑了挑眉，很给面地了：“嗯，我知，现在的行趋势嘛。”

兰博基尼的剪刀门缓缓落下。副驾驶的包覆极，穆夏陷在里面，两条因为刚刚在浴室被大肆躏而酸得发麻的长，总算找到了个舒服的支撑。

“其实我也就偶尔听听这几个人的歌。”

思来想去，穆夏认命般地叹了气，着坐到床边，给小溪回了一条短信：[小溪，我刚才胃里突然很不舒服，在厕所吐了好几回，实在撑不住了，我已经打车回家了。]

穆夏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镜里的自己。

刚刚在浴室里她光顾着洗掉上的，本没仔细注意。但现在一看，她的锁骨、脖颈一侧、边缘，全都是大片大片暧昧的暗红吻痕。

穆夏偏着看他，看着他的侧脸，心里跟明镜似的，当然不可能。谁家好人“偶尔听听”能连着切来好几首都是这黑帮毒品金钱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