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

沈昭低看了一。

玉娘怔了怔，有些意外。

玉娘披着外衣站在门边。她发还散着，脸也带着产后的苍白，显然才醒不久。

“嗯？”

顾琇望着媪离开的方向，缓缓开：“我原以为，世这些只是为了玉娘。”

“抱去吧。”

沈昭抬眸：“他像自己的阿耶，有什么奇怪？”

玉娘沉默片刻，还是了。

屋里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她才低声：“……等回长安以后再说吧。”

后的门响了一声，沈昭回。

“后来从他还在阿玉腹中时，我便一日日看着他长大，习惯了他的动静，也习惯了照顾他，到他如今平安生……”

沈昭已经走回榻边。

谁都没有再说话。

顾琇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他很像曼苏尔吗？”

她的手指慢慢收拢。

“阿昭。”她声音里带着闷闷的鼻音，“我好舍不得你。”

夜里刚下过一场雨，州夏迟，夜风里仍带着清凉的汽。院中的石阶被洗得漉漉的，树叶承不住，偶尔落下一滴，打在窗外檐瓦上。

顾琇边的笑意淡了些。

玉娘望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总归是不一样了。”

沈昭垂下。

沈昭的目光停在她脸上，忽然问：“那曼苏尔呢？”

玉娘低着，双手叠在薄被上。

形、气都已经与往日相差无几。府医和侍御医先后仔细看过两回，都颇为惊异，只她产后恢复得实在少见。如今只要沿途不急着赶路，多加休息，回长安已无大碍。

他对那个波斯人的相貌其实记得并不十分清楚。从前在长安时，他没有留意对方的理由。真正将这个人放在里，已经是玉娘被他行带走之后的事了。

玉娘抬起。

于是归期就此定下。

“你想替孩什么，我都不会拦你。”沈昭看着她，“若有我能帮得上忙的，也尽告诉我。”

“那也不该站在风。”他说着已经走过去，将她扶回屋内。

玉娘看着他：“方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阿昭。”她，“等我养好了，我想回长安。”

睡下。”

沈昭替她将后的枕放好，又伸手去关窗。

沈昭闭了闭，咽下间的涩意，然后抬起手，缓缓环住她。

“孩的事，你现在打算告诉他吗？”

可想到要离开州，离开他，她还是闷得发疼。

襁褓里的孩刚刚睡熟，侧脸在外面。虽还未完全长开，鼻梁与眉间却已经隐约能看几分异域血统。

他的手停在窗扇上。

这些日，从她初到州，到腹中的孩一日日长大，再到如今平安生，沈昭始终陪伴在她边。她知自己欠他的早已不是一个谢字能够说清的。

“躺得太久了，有些难受。”

更何况，有些话说来，也只会徒增生分。

顾琇偏看他。

玉娘自然而然地朝他靠了过去，将额抵在他肩上。

“你想回长安，我送你回去。”

“你日日看着这样一张脸，也不觉得碍？”

廊下很快只剩他们二人。

沈昭将窗合上：“顾琇的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阿昭……”

窗外光正好，风过新生的枝叶，沙沙作响。

“我知。”顾琇目光仍落在孩上，“所以没有让人通传。”

“我是他的阿娘，有些事本来就该由我去办。”

媪应声退下。

孩满月以后，玉娘恢复得比她自己预想中还要快。

沈昭将已经睡着的孩还给媪。

“最初确实是。”

沈昭看着她：“为了孩？”

沈昭没有再问。

沈昭没有说话，只顺着她的手在榻边坐了下来。

“也是一分原因。他的份总不能一直这样没有着落。”她低声，“你已经替我得够多了，可这些事情不该也由你来承担。”

他当然知，她总有一日会走。可当这一天真正被她亲说来，心仍像骤然空了一块。

玉娘伏在他肩，安静地靠了一会儿。

沈昭沉默片刻。

孩已

玉娘任由他扶着坐到榻上。

半晌，他才：“好。”

沈昭眉立刻皱了起来：“怎么来了？”

“是有些像。”

玉娘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袖。

“可他说的也不全是错的。”

沈昭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