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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苏尔结局篇:让我见画,如见你面(2/6)

多余的蜡被毫一扫去,只在每片表面留下一层薄得几乎看不的。待蜂蜡彻底凝固,蔷薇被盛一只透白琉璃小瓮,瓮以蜡封死。

画纸上的女着皇后祎衣,满珠翠。她的衣饰与当年截然不同,神态却并不陌生。隔着漫长的岁月,她仍旧年轻,眉间甚至还留着几分未被廷礼法磨去的鲜活。

无论哪,他都不愿去想。

内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是一朵开得正盛的绯红蔷薇,已经完全舒展,在枝叶间最为硕大醒目。

“它能保存多久?”曼苏尔问。

在作坊中,先被悬在了凉通风的暗室里。工匠守了数日,待中的汽渐渐散尽,形尚未塌落,才低温化开反复澄清的蜡,调少许香脂,托着将整朵蔷薇从温蜡中极快地浸过。

自那以后的整个冬天,边的近侍都渐渐察觉到,哈里发似乎有些心事,他们事也愈发谨慎。

曼苏尔沉默下来,没有再问。

早已在去年秋返回格达。使臣复命那日,曼苏尔听完沿途见闻与大晋朝廷的答复,最后才问:“大晋皇后收下此次送去的礼以后,可曾有话带回?”

“是。”画工答,“她旁是大晋皇帝。”

曼苏尔没有说话。

使臣低下:“没有。”

枝很快被剪下,保留了一小截带叶的,小心翼翼地送到了曼苏尔面前。

她是忘了那枚印戒于他们二人的意义,还是只是不愿回应他?

画上没有富丽堂皇的东方殿,只绘着一方矮案,以及并肩坐在案后的男女。

曼苏尔原本正要去取下一张画,手却停在了半空。他定定看了一会儿,将那张小稿拿到面前。

曼苏尔逐一看过,偶尔见到陌生的礼仪与,才随问上一句。画工在旁一一作答,看完的图卷则由近侍重新卷起,依次放到另一侧。

直到最后一只画夹被打开。

曼苏尔淡淡瞟了一:“不写。”

装载画稿的几只木箱已先一步送中,此时正整齐地放在哈里发日常理政务的偏殿里。画工在殿中铺开毡毯,将带回的图卷依次取。

成品送到曼苏尔面前时,蔷薇仍旧保持着盛放的模样,只是比枝时更了一层。在光下微微透明,边缘凝着一层柔凝脂般的光泽,隔着琉璃望去,仿佛工细琢的蜡塑。

数日后,使团启程在即,送往长安的礼被集中到外廷,逐项清造册。掌礼册的书记官见这只金属填珐琅饰盒既无题签,也不在原先拟定的礼目之中,便将它捧到曼苏尔面前,询问:“此应当如何写礼册?”

清晨,曼苏尔经过中院。沿着渠与白石廊栽的蔷薇已经开成一片,红、绯红与近白的朵一簇簇压低枝。晨尚未收尽,郁的甜香浮满整座院,连动的渠仿佛也染上了香气。

近侍立刻反应过来。那只匣原是拂菻廷送国库的珍品。金胎上以细金丝分隔连绵的枝叶纹样,格中填烧着蓝、孔雀绿与白釉料,极为难得,偌大国库中也仅此一件。

纸页被来,画工一认了它。

曼苏尔停下脚步,看了许久,才抬手指了指,赌气似的说:“把那朵剪下来。”

就这样,一朵未附只言片语的蔷薇,送了长安内廷。

曼苏尔隔着琉璃看了一会儿,吩咐:“把拂菻议和时送来的那只金匣取来。”

很快,匣取来。曼苏尔伸手接过,将琉璃瓮轻轻安放其中。

里面装着一些未曾收正册的零散小稿。大多只是廷一角,线条疏简,有些甚至只来得及勾下寥寥数笔。其中夹着一幅上过淡彩的宴饮图。

他伸手接过,垂眸打量。半晌,他指尖捻了捻上面的晨,命人将送廷作坊。

“这是大晋皇后?”

等到扎格罗斯山麓的积雪渐渐消,底格里斯河上涨,格达的天也来了。

圣迁纪元二百零四年冬,画工离开近两年,终于返抵格达。他简单收拾了下,就接到了金门的传召。

工匠俯:“只要不近火,不曝于烈日,封蜡也不破损,便能存放许多年。”

“这一幅为何没有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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