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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熙攘,豹随云行(3/3)

,对漱寒道:“……小姐晚上睡得早。你守夜,别让她熬太晚。”

漱寒怔了一下,随即极轻地弯了弯腰:“……是,奴记下了。”

炎烈在旁边看得直乐,用尾巴尖拍了拍长风的背:“行了行了,你这护卫长,连小姐几点睡都要管!”

长风没答话,只极淡地扫了他一眼,虎尾在身后轻轻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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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今天归文光白日有事,因此讲学移到晚上,夜幕落下时,静书阁里点起了灯。

归文光穿一袭青灰儒衫,坐在上首,就着灯火逐句讲《孟子》。他身边,白纸着一袭月白长衫,白发松松拢在脑后,那双一蓝一金的异瞳在烛火里温润如水。他身边摆着一册翻开的书,正对着坐得笔直的漱寒,用极轻的声音一句一句地讲。

“这一句,你且读给我听。”白纸把书推到他面前,修长的、覆着白毛的手指轻轻点在一行字上。

漱寒低头,一字一字地念:“……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解得通吗?”白纸问。

“……得道的人,帮他的多;失道的人,帮他的少。”漱寒答得有些慢,却难得地清楚。

白纸没有立刻评价,只轻轻颔首,那纯白的猫耳在灯下微微动了动:“解得对。那你且再想——如今你在谢府,是‘得道’还是‘失道’?”

漱寒愣住了。他垂下眼,沉默了很久,才极轻地道:“……小姐待我……很好。府里,长风、炎烈,还有白先生,都……不嫌弃我。”

“那便是‘得道’了。”白纸的声音温润,“你既得了道,往后便不必再时时提着那口气。这府里,是你的归处。”

漱寒没有答话。可他握着的书页边缘,被指尖捏得极轻地发皱,又一点一点地,松开。

栖云坐在身侧,听得入神,又忍不住偷偷偏头去看漱寒——他低着头,认真地盯着那卷书,那对奶黄色的猎豹耳朵在灯下微微动着,像是在努力把每一个字都记住。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热意,几乎要开口,却见归文光在上首轻咳了一声。

“栖云。”归文光看着她,“这一节,‘与民同乐’四字,你如何解?”

栖云回过神,想了想,才道:“……为君者,当与民同其乐。先生说的,可是这个意思?”

归文光点了点头,正要续讲,窗外忽然极轻地划过一声风响。栖云转头,透过半掩的窗,看见望楼上那点金雕的身影,在月光里无声地盘旋了一圈,又落回檐角。

她收回视线,余光里,漱寒正低着头,笔尖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着什么。她悄悄凑过去看——他写的是白日里白纸教的那句:“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字迹生涩,却一笔一划,极认真。

栖云弯了弯嘴角,没有打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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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学时已是亥时过半。静书阁的灯火一盏盏熄了,归文光与白纸送他们到门口。白纸站在阶前,那双蓝金异瞳在月光里望着漱寒,温声道:“明日还来。我教你认‘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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